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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见真相的男孩

来源:本站   作者:【英】 斯科特   日期:2018-07-31 15:18   热度:

一八八五年  

        一月一日

       阿诺,我最亲密的死党,说他要在新的一年里,写一本日记,我说,我也要写一本!而且希望有一天,这本日记也能够被出版,就像爸爸书架上巴比斯先生的日记一样。
 
  当我告诉蜜蕊(我的姊姊)这件事时,她跟我赌一便士的水果软糖,说我一定会在一个礼拜之内就厌烦了。当我告诉爸爸妈妈时,爸说:“我的孩子,你该写个日记,但不要忘记,只要值得你去做的事,就值得你去把他做好。所以听着,你要好好的写,当你不知道一个字该怎么拼时,就去问一个会拼的人。”而妈则说:“是的,不要忘了你爸爸所说的话。”
 
       一月二日   爸爸的“光”
 
       爸爸一早起床,心情就不好,一边抱怨他的肝病,而对妈的态度也很恶劣,又说他的培根太咸,蛋太熟等等的。我觉得很不舒服,而且认为很不公平,因为那是苏珊(厨子)的错,并不是妈的错,爸实在没有理由说这种话。
 
  因为屋子里有猫咪的骚味,爸也很生气,他说,如果我们不能把宠物训练好,就不应该养任何宠物。蜜蕊(姊姊)觉得很不是滋味的说,如果猫咪那样,那也不是我们的错啊,而妈听了,就罚她背诵文章做为顶撞爸的惩罚,我真的希望蜜蕊对爸不要那么随便。
 
  我一直都知道,当爸的肝有问题时,他的“光”就会变得浑浊不清,蜜蕊一定也知道的,但跟蜜蕊讲这些是没有用的,因为她只会叫我闭嘴。
 
  一月四日   犯邪淫(一)
  
       今天从教堂回来之后,我问爸什么叫做“犯邪淫”?
  爸抬起头看着天花板,而妈的脸都红了,说:“不要问这么多问题!”那时,珍妮(仆人)很快的离开了房间,而我们都可以听到她在门外爆笑的声音,而我跟蜜蕊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,但妈皱了皱眉头,说要我们规矩一点。

  后来我问蜜蕊为什么会这样,蜜蕊说她也不知道,我只是觉得很好玩,因为“犯邪淫”是从十诫里面出来的,而牧师也在教堂里大声的念出来。

  一月五日   看牙医

  今天下午妈带我去看牙医,补了一种好像银色纸张的东西到我的牙齿里,我问他,是不是喜欢当牙医,把时间都耗在人们的嘴巴中,他笑笑说,还好啦。

  我说:“如果来的人刚好又吃了洋葱,那一定很恶心。”

  他大笑说:“是啊,那时候就真的不是那么愉快了!”妈也笑得很厉害,但她看起来,好像是认为我根本就不该这么说的。

  当我们回家后,我想扮牙医开个小玩笑,顺便赚点零用钱。

  所以我从旧的巧克力盒里拿了些银色的纸出来,把他们做成一小颗可以塞入人们牙齿中的形状,然后放在盒子里,然后我告诉苏珊(厨子)说,当她牙痛的时候可以来找我,我可以用两便士的代价帮她补牙。但之后,当蜜蕊告诉我,苏珊戴的是假牙,不需要补牙时,我觉得很失望!

  一月八日   打赌

  今天我告诉蜜蕊,我赌赢了,而她必须把赌注水果软糖给我,因为我并没有像她所说的,在一个星期之后,就对写日记厌烦了。

  但她说,除非我把日记给她看,她才要给我水果软糖。

  但我告诉她,那是不公平的,因为那是很隐私的东西,怎么可以给别人看呢?

  但她一下就把日记给抢了过去,并且边笑着说:“怎么回事,你甚至连字都不会拼!”

  然后对我叫说:“diary是日记,而dairy的意思是奶酪制品,知道吧!”说完,就把我那本漂亮的日记给丢了回来,然后对我做了一个鬼脸。

  我真希望,是我大她四岁,否则,我会马上回敬她的,我一定会的!

  但到下午时,我就跟蜜蕊谈和了,我说,我不会再跟她要水果软糖,如果她答应不再看我的日记的话,而她也答应了。但我还是要把我的日记藏起来,以确保安全。

       一月十六日   犯邪淫

  今天我们又开始上圣经课了,当每次谈论到耶稣时,我总是很高兴,但谈到耶和华时,我就不喜欢了,因为我总认为耶和华是个恐怖的老绅士。

       今天早上所谈论的都是有关耶稣行“割礼”的事,这个字我才刚从圣经里找出来,因为我忘了怎么拼。当然我得问葛丽芬老师(圣经课老师),究竟什么是“割礼”,但她说,她也不是很清楚,不过,她想大概是从baby的额头上割下一小块皮肤来,以形成一个印记,但蜜蕊说,那一定痛死了。

  后来我又问她,有关“犯邪淫”的问题,但葛丽芬老师只是涨红了脸,说等我们长大后,自然就会知道了。

  “但至少您要告诉我们,您有没有犯过邪淫?”蜜蕊说。

  “我的天啊!亲爱的,当然没有!”葛丽芬老师急着说,然后整个人像只火鸡般的涨红了脸。

  “既然这样,至少您要告诉我们,到底那是什么意思啊!”蜜蕊说,“如果您不告诉我们的话,我们就自己去查字典。”

  “我不准你们做这样的事,”但葛丽芬老师说:“如果你们一定要知道的话,我宁愿自己告诉你们,当一个男人邪恶到想与一个已婚的女子结婚时,这就叫做犯邪淫。”

  “喔,是这样而已吗?”蜜蕊问道:“那您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?”

  当葛丽芬老师离开后,蜜蕊很不听话,马上就跑去查字典了,但她却完全不了解这个字的意思是什么,我也一样不懂!

  一月十八日   日记盒

  早餐的时候,我向妈要求一个,我在玩具店里看到有钥匙的盒子,以做为我的生日礼物。

  当妈问我要这个盒子做什么时,我回答说要放我的日记。她笑笑的说,很好,如果我做个好孩子的话,就可以得到这个盒子。

  一月二十日   舞蹈课

  今天我们去上舞蹈课,结果我又坠入爱河了,她叫做佛罗丽,有一张甜美的脸蛋和温柔的蓝色眼睛,蜜蕊说她十六岁了,我真希望能看到她哭泣。

  我今天晚上不是那么想睡觉,这样我就可以想她,假装她正在哭泣,而我将她轻轻拥在怀中,安慰她不要哭?

  (作者原注:大约从四岁开始,我就常爱上年纪比我大很多的女孩,我总是想象她们处在很沮丧的情况下,而微小的我,则扮演安慰者的角色。有时候我陷入爱情当中,只因单纯的看到一个女孩或年轻女子在哭泣,无论如何,年纪与我相仿的女孩,从来无法挑动我心中的柔情。)  

  一月三十日   威尔先生

  威尔牧师今天来访(他是父母常去教堂的负责牧师),还为我带来了一辆能在轨道上跑很可爱的小火车。

  我很喜欢威尔先生,每次他来的时候,我们总玩的很愉快,而且他还会弹钢琴给我听,妈妈请他星期天到家里来吃饭,因为他的厨子病得很厉害,没有人能为他做一顿适合他的星期天晚餐。我告诉威尔先生,我正在写日记,他说他自己也在写,当任何事情冲击到他时,他就把这件事记下来,他说,他并不是每天写日记的,因为写些诸如我几点起床,早餐吃了什么,上床睡觉等等的事情,是一件很愚蠢的事。

  我说,我也觉得这样做很愚蠢,因为写这些有什么用呢,他看起来很高兴,又继续说:“我真高兴你同意我所说的话。”

  我觉得这么做有点调皮,因为我没有告诉他,我在日记里真的写了一些那些愚蠢的事,不过我刚刚把那一部份涂掉了,这样日记看起来就好多了。

  汤米(猫咪)今天又在屋里大小便了,当爸爸进来的时候,我听到他说:“喔!这可是一点都不好玩,我们得摆脱那只猫呀!”我觉得好可怕,如果猫咪被送走了,我会很心痛的!

  二月一日   犯邪淫

  今天真是个可怕的日子,我和妈咪及蜜蕊到教堂去,他们在弹哀悼曲,并且一边唱着“让死者安息吧”,因为托马斯先生突然过逝了。我哭的很大声,所以妈咪叫蜜蕊把我带了出去。

  当我们出去的时候,蜜蕊大发脾气,因为她对艾莫利先生(教堂牧师)很着迷,并且一直要盯着艾莫利先生的睡衣看,虽然妈咪一再的告诉她,那不是真的睡衣,而是牧师服。

  威尔先生星期天晚上到家里来吃饭,可是我吃不下我的布丁,因为一件可怕的事才刚刚发生。

  因为威尔先生告诉爸爸说:“为什么蜜蕊愈来愈像她妈妈了,你不觉得吗?”在有人开口前,调皮的蜜蕊就随口说:“我想,如果我长大了像妈妈,您应该会想跟我结婚吧?”

  “喔,那当然!”威尔先生说。

  “我想,那是因为你真的想跟妈妈结婚的缘故!”蜜蕊更口无遮栏的说。

  “喔,那当然!”威尔先生还是这么说,但我看到他向爸爸使了个眼色。

  然后,蜜蕊又继续说:“喔,您这个不乖的男人,您犯了邪淫罪了!”

  这时马上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,妈妈的脸红透了,并且马上把蜜蕊赶出房间。看了这种情形,我哭着说,这不是蜜蕊的错,因为葛丽芬小姐曾经在圣经课的时候告诉过我们,当一位男士如果想要娶一位已婚的女子时,这就叫做犯邪淫。

       这时,爸爸拉长了脸,说:“够了!”威尔先生拍拍我的背,说:“没关系,小绅士,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世界。”然后给我两便士明天买糖吃。

       可是一切还是很糟糕,而我也希望蜜蕊能表现的好一点,因为我不能忍受被责备,我想爸爸现在一定对我们感到很抱歉,因为喝完茶后,他跟我们在餐厅玩游戏玩得很高兴。

  二月二日   看见耶稣

  昨天晚上,我又看到了耶稣,他站在我的床前对着我微笑。

  他的光芒看来如此的美丽,全都是金色、粉红色、蓝色、绿色、黄色,就像我们从窗外所看到的彩虹一样的颜色。他看着我,像是要安慰我昨天所受的委曲一样。

  他有着最甜美的蓝色眼睛和长长的棕色头发,而且他让我感觉到如此的快乐,这已是我第三次看见他了,但我却希望他能常常来。

  (原注:就我记忆所及,我一直具有所谓的“第三眼”,能够看到所谓的灵魂和人们身上的“气”或“光芒”,但我从来不知道有所谓的“第三眼”,并且认为,这应该是每个人都具有的能力,每个人都应该看见如我所看到的,这一种想法常将我陷在困境中,就像这本日记里所呈现的。

  在我年幼的岁月中,每当我提到“看到东西”时,结果总是换来父母亲包容的微笑,认为这全是我孩童的幻想,但稍后,这个态度就被不高兴和不耐烦所取代了。)  

       我讨厌今天的课程,葛丽芬老师的情绪一直很不好,而她周遭的光芒看起来就像是雾一样的糟,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因为妈妈跟她有了一段相当不愉快的谈话,那还不是关于“犯邪淫”那回事,因为今天早上她来的时候,我刚好靠在扶梯旁,我看到妈妈从书房出来,告诉她想跟她谈一谈,所以她就进去了,她们两关在那个房间里头,关了一段很长的时间。

  当她走上楼梯的时候,她的眼睛全红了,几乎无法跟我们道早安。在整个课堂的时间里,她一直在生气,直到蜜蕊问她为什么这么低潮时(蜜蕊当然知道为什么),她就开始痛哭,她说在她这一生中,从来没有做得这么糟过,并且告诉蜜蕊,说她是个可怕的小捣蛋鬼,而我也觉得难过极了,因为看到“老女人”哭泣,真的让我觉得很不舒服。

  (原注:说葛丽芬老师“老”,多少有点伤人,因为葛丽芬老师绝不会超过三十八岁!)

  二月四日   被嘲笑

  今天晚餐的时候,我问妈妈,是不是常常看到耶稣,因为在我生日那天,我在床上看到他了。

  蜜蕊咯咯的笑了起来,珍妮(仆人)也是,手上正拿着马铃薯,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会这样,而我也想知道,为什么妈妈不告诉我,但她只是说,她确定耶稣,并不会到做礼拜时不专心的小朋友那儿去看他们。

  我不能了解,妈妈为什么不相信我,当我告诉她一些事情时,她总是这样,而蜜蕊则说,我有点神经兮兮的。

  二月十八日   斗嘴

  今天下午我们去上了舞蹈课,我又看到我的甜心了。我希望我年纪能大一点,并且能看到她哭泣,每天晚上,我都是幻想着她在哭泣中睡着的。

  蜜蕊则说,我是个傻瓜才会爱上她,她说,她的穿著打扮很愚蠢,而两只脚则像香肠一样。

  为了报复她,我说,她才是个傻瓜呢,只有傻瓜才会爱上牧师,而牧师的脸就像马一样的长,她就说我乱说,并说她才没有爱上牧师呢。

       二月十九日   看见死去的威利叔叔

  今天我在写日记时,心情很低潮。

  因为当我和蜜蕊从阿诺那儿回来的时候,我们就到起居室去跟妈妈聊天,那时,我突然看到死去的威利叔叔坐在爸爸的椅子上,并且还对着我们微笑,就在那个时候,爸爸下班回来了,当他亲过我们所有的人后,就要坐上那张椅子时,我突然大叫“不要坐下去!不要坐下去!威利叔叔就坐在那里!”

  妈妈无奈的笑着说:“我实在不知道要对这孩子怎么办才好!”

  而爸爸则很不高兴的说:“你在说什么啊,孩子?你为什么这么说,你的威利叔叔已经过逝两年了!”然后他叫蜜蕊立刻把我带到楼上去,我问她,是不是有看到威利叔叔,蜜蕊说:“当然没有,你这个可怕的小骗子。”我不能理解大家为什么这样,实在感到很痛苦。
 
       当我上床后,妈妈上楼来,就像平常一样,要在睡前抱我一下,但这次她很严肃的告诉我,她想和我谈一谈。她告诉我说,会说出像威利叔叔还在这种可怕故事的调皮小男孩,是无法上天堂的,并且要我必须答应她,永远不会再说同样类似的话。听完后我就开始哭,并告诉妈妈,那并不是一个故事,我真的是看到威利叔叔了,如果我确实看到了,而我说我没看到,那我就是个坏孩子。

  在那之后,她望着我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说任何话,然后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说:“喔,那就好!”然后她没有抱我就离开了,这让我更觉得难过,我哭得更伤心了,并且希望自己能赶快死掉。

  然而,就在我用睡衣擦眼泪而弄湿了睡衣时,我突然看到耶稣站在床前,全身发光如同白昼,他笑得如此甜美,就好像在对我说:“原谅他们吧,孩子!因为他们所做的,他们并不知道!”然后,我想我听到他用很轻柔的声音对我说:“愿你平安。”这时,我又重新感到很快乐,并且很快就睡着了。

  但今天,妈妈几乎没怎么跟我说话,看起来好像她不再爱我了,但我尝试着不要让自己太在乎这件事,因为我知道只要耶稣爱我,并且没有对我不高兴,那我就放心了。

  二月二十一日   牧师的儿子

  亨利来家里喝茶,我们一起玩游戏,我想亨利是我所有的死党中,妈妈最喜欢的一个,因为亨利的爸爸是牧师。

  当他来的时候,是珍妮(仆人)去开的门,而妈妈也几乎同时走到门厅里,我听见她用很和蔼的声音对享利说:“你爸爸妈妈好吗?兄弟姊妹也好吧?”

  当亨利走了之后,妈妈上来说:“亨利说了些什么?”

  而如果亨利说了一点有关牧师的事,妈妈就要全部知道,因为蜜蕊说妈妈很喜欢听“丑闻”,这个词她是从爱瑟(蜜蕊的朋友)那儿学来的,而爱瑟则是从她爸爸那儿学来的。
  
  三月一日   看“光”

  我们今天去了教堂,风琴的音乐很好听,我希望教堂里只有音乐,而没有那些让我听了会伤心流泪的讲道。

  星期天早晨,爸爸通常不上教堂,因为如果天气好的话,他宁愿去散步,下雨的时候,他就喜欢待在他的书房里看书。当妈妈和我们这些孩子们回家后,她会在晚餐上,告诉爸爸今天谁去了教堂谁没有去。

  蜜蕊说,大人们有时候也会谈一些很愚蠢的东西,可是今天妈妈有其它的事情要告诉爸爸,因为那个肥胖的艾尔太太在祷告室里晕倒了,并且动用了大批的男士将她抬了出来。我觉得很难过,就像每次只要有人生病,我总是觉得很不舒服一样,而且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都被掏空了。

  当妈妈跟爸爸说完艾尔太太的事情后,我问妈妈,为什么在教堂里的时候,她头上的光环颜色总是愈来愈蓝(蔡注:蓝色,是信仰虔诚的颜色),结果你猜她怎么说?她跟爸爸说:“我开始担忧这孩子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?”

  “应该是肝吧!”爸爸说。

  为什么当我问妈妈事情时,她总是不告诉我?

  我想知道为什么在爸爸头上的周围,总是有很多像金凤花一样的黄色东西,而在妈妈的头上则是蓝色的,虽然有时候,在她紧抱着我的时候会变成粉红色(蔡注:粉红色,是爱心或是陷入恋爱的颜色),而我也想知道,为什么蜜蕊的光,就像是一堆被打散了的蛋一样的好笑,我也已经告诉了她,但是她说:“闭嘴,神经!”

  蜜蕊有的时候还是会惹我生气,那时我就会打她的屁股,因为每次只要我问蜜蕊,我的光是什么颜色时,她总是说:“别说傻话了,你根本就没有光!”

  可是我知道她在说谎,因为有一天,当我问珍妮时,她说我的颜色,就像是爸爸玻璃盒中填充小鸟的颜色。

  (作者原注:我想我不须要加以说明,说我不知道珍妮只是在消谴我,不过把她的话当真,也不全然是不合逻辑的事,因为在那个时候,我还没有发现,能够看到人们的“光”,是一种超能力的表现!)

  三月二日   看眼科医生

  今天早上我不用上课了,因为妈妈要带我进城去看我的眼睛。一个穿着黑色衣服,长得有点好笑的矮个子男人,拿了一张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字母的大卡片叫我看,然后他又拿出很多的小玻璃片叫我盯着看,当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,我听见他对妈妈说:“这位太太,没什么好担心的,这个小孩的视力好的很呢!”之后我们就离开了,在一家餐厅吃完晚餐后,我们就坐火车回家了。  

  三月六日   心理医生

  一位新的医生今天来看我了,而且问了我一大堆可笑的问题,他长着一脸的落腮胡,看起来就像是我图画书上的猫头鹰,他想要知道,当房间里没有人的时候,我是不是会听到什么声音。

  我就告诉他,有的时候,我会听到妈妈在厨房里对仆人吼叫的声音,他大笑着说,他不是这个意思,他人很好,而且光芒的颜色也很漂亮,虽然还不及耶稣光芒一半的漂亮。

  我问他,是不是要吃一些恐怖的药,就像波顿医师开给我的药一样,他说不会,他会给我一些吃起来像糖果一样,很漂亮的小药丸,因为这样,所以我很喜欢他。当他跟妈妈离开了房间,我听到他们走进了书房,把房门关上,然后在书房里谈论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。

  (原注:我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父母亲,完全无法自眼科医师那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,所以又找了另一位心理医师来,我想他应该是位同种疗法师(homeopath),希望能够找出,我到底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小骗子,或者,我有精神病的倾向。

  我想,那时只要我的母亲,曾经投注点时间在灵异方面的书籍上,或许她会确定,她的孩子既不是精神异常,也不会比其它的孩子来的更会说谎。但一直到她过逝的那天为止,她一直将这类书籍视为邪书。

  无论如何,最后的结果就是,这新来的医生,建议我的父母,要完全改变我的环境才有希望,因此有人提议,不如到海边去做个水疗法,但效果当然是不用说的,因为我的“超能力”一点也没有被“治愈”!)

  三月二十六日   忧虑亲人会死

  今天整天,我都觉得心情很糟,而且只想一直哭,一直哭,一直哭。

  妈妈看起来很关心我,问我说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
  而我只能说:“我不知道,只是想到有一天,你跟爸爸、蜜蕊都会死,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!”今天晚上再也无法写下去了。

  四月二十三日   生病

  我在床上躺了三个礼拜,波顿医生每天都来看我,不过我现在已经好多了,现在我坐在床上,拿着铅笔在写这篇东西。威尔先生来看过我三次,还带了一些很棒的葡萄来给我吃,教堂的牧师也来看过我一次,带给我一本有耶稣图片的书,但真的耶稣,看起来比在图片上,还要更慈祥和蔼。

  我现在累了,所以必须停笔了。

  四月二十七日   水疗法

    我知道我们要去那里了,妈妈说,我们老早就应该出发了,如果不是因为我病得这么糟的话,我们是要前往柏克得(Birkdale)的一家水疗旅馆,我问妈妈,什么是水疗旅馆?妈妈说,那是一种四周全是水的旅馆,所有的人都待在水里,因为这样会让他们觉得舒服一点。

  蜜蕊要到珍珍阿姨那儿,而爸爸只有在星期天的时候才会到柏克得来,而我呢,我会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不用再上任何课了,真棒啊!

  蜜蕊对于必须到珍珍阿姨那儿去的事,一直很生气,她说,这真是个奇耻大辱,因为在所有的阿姨当中,珍珍阿姨是最特别的一个。

       爸爸在早餐的时候告诉蜜蕊,在珍珍阿姨家里,她得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,妈妈则说:“你要特别注意,要不然我一定会知道的。”而蜜蕊听了,只是噘着一张嘴,一句话也不说。

       我不能说自己喜欢珍珍阿姨,因为她的光芒很晦暗,她看起来总是很紧绷的样子。

       四月二十九日   火车

  我非常的喜欢坐火车,看着窗外田野上遍布的牛羊与枝叶浓密的树木,实在是很惬意的一件事,但我不喜欢经过隧道,因为一大堆的黑烟会从窗户冒进来,并带来一股很难闻的气味。

  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位老太太,她的光芒很漂亮,全部都是粉红色和蓝色的光,我很想跟她说说话,但我担心,如果我这么做了,妈妈会生气的,因为这位老太太只是个平民百姓(然而如果从她的光芒来论断,她绝不是个普通的灵魂),当妈妈没有注意到时,我会对她偷偷微笑。

  (原注:在这一点上,我对母亲或许做了不公平的判断,虽然像大部份的维多利亚人一样,她也是个无可救药的阶级观念者,但她绝对不是心地不好的人,而且几乎不可能会反对我跟坐在同一个包厢内的老太太说话的。)  

  当我们到达的时候,一辆公交车到车站来接我们,然后把我们接到这个水疗旅馆(柏克得)来。珍珍阿姨在南港把蜜蕊接走了,这样她就不用自己坐火车了,当我跟蜜蕊说再见时,我没有哭,因为蜜蕊不是大人,只有大人才会让我想哭!

  四月三十日   水疗旅馆

  在过去,我从来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子,还跟这么多的人在一起吃饭,但这些人交谈时所制造出来的噪音,简直比妈妈白天在家的时候还要吵。

  在这里,没有像珍妮一样的女侍者,而是由男侍者送上菜来,穿得就像爸爸应邀外出赴重要宴会时所穿的一样,可是还是有像珍妮一样的女侍者,负责整理房间和收拾残肴,她们被称为女中。负责整理我房间的女中叫做莎拉,脸颊上有一块棕色的斑,上头还长了三根毛,妈妈说那叫做痣,而且不准我在莎拉面前提到这件事。

  五月四日   土耳其浴

  今天我洗了个土耳其浴,流汗流得像条猪一样,房间的四周坐满了光着身子的老年人,看起来实在非常奇怪,我真的认为,没有穿衣服的老绅士,看起来真的很恐怖,所以我希望,我长大后不会变胖,也不会长胸毛。

  我不太喜欢土耳其浴,但医生说,我现在一定要洗个土耳其浴,好让我身体健康一些。

  五月八日   好色的小女生

  我跟一个与我同年龄,叫做玛乔莉的小女孩交了朋友,虽然她还是个调皮的小女孩,但她的光芒看起来,就像是一种肮脏的血色,让我看了觉得非常的恶心。

  但妈妈说,她看起来是一个如此乖巧的小女孩,我还听见妈妈对玛乔莉的妈妈说,她的脸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天使,然后对我说,玛乔莉会是一个很好的玩伴的,我们总是一起在沙丘那儿玩,还有在小水洼处玩纸船,她知道怎么折纸船。

  但今天早上,玛乔莉要我把裤子脱下来,我问她:“这样要做什么?”

  她说:“因为我叫你这么做!”我告诉她,如果我把裤子脱掉,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。

       但玛乔莉说:“如果你告诉你妈这件事,那么你就是个大笨蛋,因为我从来不告诉我妈妈任何事情的。”说完就紧紧的抱着我,并告诉我说,如果我不照着她的话去做,她就不再跟我一起玩了。

  但我告诉她,我不在乎,我倒宁愿自己一个人玩,玛乔莉听了,就开始哭,并一直说,我简直是个恶劣的小男生。

  这让我很不高兴,因为我不要看到小女生哭,我只喜欢看到大女孩哭,所以我就叫她闭嘴,虽然我心里头还是为她感到难过的。

     (原注:在这之后,她还讲了一些很不得体的话,这显示出,这个小女孩,以她的年纪来说,很明显地是在性方面过度的早熟了,而且还是一个有裸露欲的人,而她还是我母亲心目中的小天使,和她儿子的最佳玩伴呢!)

  五月三日   海边的精灵

       妈妈今天下午非常的生气,因为我自己一个人,没有等玛乔莉就跑到海边去了,她说,没有一个小绅士可以对一位小女士那么做的,她为我感到非常的羞耻。 
 
       我没有告诉妈妈,玛乔莉让我很生气,因为她老是要我把裤子脱下来,我只告诉妈妈,我想自己一个人到海边,去看看精灵和仙子们,在岩石海草间嘻戏。妈妈听了非常的生气,说她真的不知道,该如何面对我这样一个不诚实的小男孩,她说,如果我再继续说些类似的话,她就会禁止我再看任何此类的童话故事了。

       我对妈妈也感到很生气,几乎快要哭出来了,因为她自己没有亲自到海边去看,就说我说谎,这实在是不公平的,当我这么告诉妈妈时,结果妈妈说,今天我必须早一个小时上床,以做为惩罚,我就是不懂为什么,只是觉得自己很可怜。

  但我后来也发现,当我为某件事感到难过时,只要将这件事记在日记上,就会觉得好过一些。

  (原注:在我小的时候,很多颇具名望的人,就写了不少证明精灵存在的书,爱尔兰的诗人叶慈,不但相信精灵的存在,而且似乎还能看见他们,那时只要我的母亲能知道这一点就好了,因为这样,就能够拯救我那饱受折磨而困惑的幼小心灵。

  另外,当我还不知道原因的时候,我就发现了,记日记是将心情抒发出来的最好方式,对我而言,记日记就像是天主教徒的告解,或是心理分析师,对他的病患所做的心理辅导是一样的。)

  五月十七日   上教堂的一些感想

  今天早上我们到教堂去了,爸爸也跟我一起去了。

  今天我想了很多有关教堂的事,如果我是上帝的话,我一定不要所有的人,在每个星期天挤在同一个地方,朗诵着书上同样的东西,因为这是很蠢的一件事。

  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,所以上帝一定是很有智慧的,而有智慧的人通常不喜欢做蠢事,他们喜欢做聪明的事情。此外,威尔牧师今天告诉我说,一个真正有智慧的人,是不喜欢听到别人称赞他多有智慧的,因为这只会让他感到很不舒服,我想可怜的上帝,在星期天的时候,一定会感到非常不舒服的。

  五月二十日   草原的小精灵

  今天我们去野餐了,玛乔莉的姑姑,薇涵小姐,知道怎么骑马,所以她就租了一辆小马车,带着我们到一个叫做清新草原的地方,那里有一些很漂亮的森林,我们在树下喝茶,那时我看见了四个,就像是我童话故事书中的精灵。

       他们盯着我们看了大概一分钟,好像我们很可笑的样子,然后他们就跑走了,我用手肘碰了碰薇涵小姐,叫说:“你看那些小精灵!”薇涵小姐很兴奋的问说:“在那里,在那里?”但她看不到他们,可能是因为她戴眼镜的缘故吧,玛乔莉也没看到他们,因为那个时候她正在树后尿尿。

  我希望,我们能常到那片森林去,这样就能见到更多的小精灵了。

  五月二十一日   爷爷亡魂的预言

  当爸爸今天晚上回家的时候,我正在读一本狄更斯(Dickens)的书,这本书是我在客厅里找到的,但爸爸把书拿走了,他说,我一定会从这本书学到很多不好的字眼,所以他从书架上另外帮我挑了一本书。

  对于这件事我很生气,因为当我看到里面人们互相厮杀的图片时,我就不喜欢,然而我不能就这么告诉爸爸。但我想知道,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写些打架或将剑插入对方身体内的故事,因为这实在是很低级的事情,而到底这又有什么好处呢?

  此外,只要看到有人死亡的书我就会哭,即使我知道这是很笨的一件事,因为我知道,人是不会真的死掉的,因为我常看到爷爷和威利叔叔(灵魂),而他们看起来,比从前(他们在世时)好得多。

  当我才刚把这件事记在日记上时,就看到爷爷站在那儿,点着头说:“非常的对,我的孩子,我们现在确实快乐多了。”然后他说:“你要再接再励继续写下去,孩子!记下我所说的话,有一天,你的日记将会被印出来,并且会帮助人们照亮他们心中的黑暗!不要忘记爷爷对你所说的话!”

  (爷爷的预言果然实现了!而这本书,确实有“照亮黑暗”、启发人性的效果。)

  说完爷爷就走了,但我不明白他所说的,所谓“照亮黑暗”是什么意思,虽然不懂,但我还是会继续写下去的,我知道我会这么做的。

  五月二十一日   珍珍阿姨

  安妮表姐过来陪我待了几天,因为妈妈必须回家去找个新厨子,所以安妮表姐必须来照顾我,直到妈妈回来为止,我喜欢安妮表姐,她闻起来好香。

  今天珍珍阿姨和蜜蕊也来了,午餐过后,蜜蕊跟我到海边去,我告诉她,在海边会看到那些可爱的小精灵,但当我们到达那里时,蜜蕊说她看不到什么小精灵,她就骂我简直是笨得像头驴,我想蜜蕊的眼睛一定有问题,因为小精灵就在那里啊!  

       在海边的时候,蜜蕊告诉我说,她对珍珍阿姨简直讨厌到了极点,然后又说,她简直像只令人讨厌的老猫,因为有一天在喝茶的时候,蜜蕊说:“当我长大的时候,我要当个演员。”结果珍珍阿姨大发雷霆的说,如果蜜蕊在她的屋子里再说一次类似的话,她就要去告诉妈妈,她说,所有的女演员都是同一个样的坏女人,所以,没有一位真正的淑女会愿意当演员的。

  这话让蜜蕊非常的生气,所以她就顶嘴说:“如果这样,那我宁可不要当个淑女!”气极的珍珍阿姨听了,就把她赶回她的房间,以做为顶嘴的惩罚。

  这件事,我认为珍珍阿姨是不公平的,因为爸爸曾经告诉过我,莎士比亚写了许多不朽的剧作,是最聪明的人之一,但如果将这些剧作演出来是件邪恶的事的话,那么写这些剧本又有什么用呢?

  我真想知道,针对这一点耶稣会怎么说。

  五月二十五日   被附身的盐巴小姐

       今天早上,当我在海边的时候,妈妈刚好回家去了,我很高兴这样我就不用跟妈妈说再见了。

  所以现在,就我一个人跟安妮表姐在一起了,哦!这里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奇怪,叫做盐巴小姐(Miss  Salt)的也留在这里,她留着一头像是老鼠背脊的短发,讲话的声音像个男人,而有一个奇怪的男人正待在她(光芒)里面,我觉得这真的是很好笑。

  所以当我和安妮表姐坐在客厅里喝茶时,我就对她说:“为什么有一个老男人老是黏着你?”

  盐巴小了姐听了,整个人几乎跳了起来,说:“你这个小男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安妮表姐整个脸都涨红了,好像我说了很粗鲁,很可笑的事情一样,我想我最好赶快说出真相,我就告诉盐巴小姐说,在她光芒里的这位老男人,穿着一身很可笑的衣服,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快乐,而且在他的脸颊上,有一块很难看的红色印记(一个疤)。

  “我的天啊!”她叫了出来:“为什么!那是......”然后她看着我,欲言又止,好像要对我说些什么,但又觉得不太妥当,于是借故就离开了。

  当她离开后,安妮表姐问我说:“你为什么对那位女士说这种话?我想她受到很大的伤害了,再说,说这种话,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,我不知道,当人们听到你说这种话时,会是个什么反应!”

  我回答说:“但那是事实啊!为什么我不能说呢?”

  “因为,我担心你会为自己招惹来一些麻烦的。”安妮表姐说,她看起来,不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,所以我也就不太在意了。

  (原注:以专业的说法,盐巴小姐是被一个老先生的灵魂附身了,他将自己附在盐巴小姐的光芒里,而且大致的掌控了她,我记得她有深沉的喉音,穿着打扮像个男人,而且坐下的时候,双脚总是张得开开的,并把双手摆在她的膝盖上,如果她活在现今的时代,她很可能会被认为有同性恋的倾向。)

  五月二十六日   盐巴小姐的秘密  

  当我正在听园丁先生威廉说故事时,盐巴小姐正好经过这里,她说她正要到海边去散个步,问我愿不愿意跟她一起去,我想我最好说愿意,这样才不会太失礼。

  当我们到了海边后,就坐在舒服的热沙上聊天,她对我说:“告诉我,你是怎么知道那位老先生的事的?”我告诉她,我能够在她的光芒里看到那个人。

  她又问我,所谓她的“光”指的是什么,这个问题让我非常的惊讶,因为这位女士又不是瞎子,而且也没戴眼镜,所以我理所当然的说:“为什么?当然就是围绕在人们周围的色彩啊!”

  她又问:“什么颜色?我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。”

  我觉得这真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,所以就告诉她,她一定有近视眼,但是她说没有,我就觉得更奇怪了,“天啊!到底每个人都发生了什么事,为什么都看不到呢?”

  我说:“你曾经过得很糟糕,对不对?”

  盐巴小姐说:“是的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  我说:“我也不懂,但是我就是知道,而且我还知道,你曾经有个感情很深,即将结婚的恋人,但他离开了,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,而且受伤了,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”

  这些话似乎让她更震惊了,她看着我说:“我要告诉你,小弟弟!”

  我说:“是的,盐巴小姐。”

  她说:“我发誓,你绝对具有第三眼。”不过真的我不太明了,她说的所谓具有第三眼是什么意思。

  我说:“对不起,盐巴小姐,”我实在有点想叫她楜椒小姐(Miss Pepper),“我相信你是错误的,因为有很多的事情我还不知道,而且还必须去请教爸爸或葛丽芬老师,例如,我必须问葛丽芬老师,什么是割礼,还有很多圣经上的事。”

  这些话,似乎让盐巴小姐觉得很好笑,她说:“喔,我不是指这些事情,我是指发生过的事情,就像我曾经有过一段悲惨的日子。”说时,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本老相簿,说:“你知道这是谁吗?”

  我说:“就是那位老绅士嘛!”她微笑着说:“完全正确。”

  然后,她给了我一些钱买棒棒糖,为了不让安妮表姐担心,就立刻带我回去了。

  五月二十九日   因盐巴小姐的事被处罚 
 

       妈妈跟新的厨子见过面了,所以又回来了,不过这回我有麻烦上身了,因为盐巴小姐在餐桌上,把我的事情说出来了,妈妈非常的生气说:“我真的已经不知道该对你怎么办了,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,你爸爸可就要打你了。”

       (原注:过了一些年后,我才从正在研究灵学的安妮表姐那儿知道,盐巴小姐并没有“乱说我的坏话”,只是告诉妈妈,她有一个非常出色的,具有超能力的小孩子,只不过我那传统又保守的双亲,不但没有接受这一份恭维,反倒是被吓坏了。)

       妈妈把我关在卧房里一个小时,做为这件事情的惩罚。但我现在不是那么介意了,因为当我在那里的时候,我又看到耶稣了,他对着我微笑,所以我相信,如果我真的很坏的话,耶稣绝对不会对我笑的!

       六月一日   柯芙太太 
 

  妈妈住在南港的朋友,柯芙太太,今天乘着她的双马马车来看我们,并把我们接到她的豪宅去午餐。她非常的有钱,又有一个侍者,虽然妈妈告诉过我,在私人住宅内负责服侍工作的人不叫做侍者,而是称为管家。我问妈妈为什么我们家没有管家,妈妈说因为请个管家太贵了。

  柯芙太太有着一张奶油布丁一般颜色的脸,有个像螃蟹一样的东西黏着她,看起来很恐怖,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,但我没有说话,因为盐巴小姐的事情被骂过后,我想我最好是闭口不说。(不幸的柯芙太太,在十八个月后就因为癌症而去逝了)

  柯芙太太有一个很可爱的八音盒,我在午餐后就得到了这个八音盒,它有许多种不同的音乐。

  六月九日   新厨子乔娜

  我们回到家已经差不多有一个礼拜了,但是我没有在日记里记下任何的事情,因为我不想写。

  新来的厨子很胖,她的脸看起来好像全挤在一块儿了,有时候她坐着的时候,看起来就好像她是站着一样。她叫做乔娜,她的脸总是红红的,妈妈说她是个好脾气的人,我也这么认为。

  下个星期,我必须到海洛门(Harrogate)去跟美黛婶婶还有约翰叔叔住上两个星期,我喜欢跟他们在一起,而且我也喜欢跟贝西一起玩(我的表哥),虽然他长我一岁而且有点粗鲁。

  六月十一日   老医生的惊讶  

  那位有趣的老医生今天又来看我了,而且说我换了个环境后,看起来果然好多了,妈妈也这么认为。他检查过我的全身后,妈妈就离开了房间,只留下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。

  老医师问我,是不是还会看到东西,我说当然会,然后他很和蔼的问我:“好,现在告诉我,你看到了些什么?”

  我告诉他,我看到了耶稣,还有很多的小精灵,我还看到了一只螃蟹黏在一位女士的身上,还有在柏克得的时候,一位老先生附在盐巴小姐的光芒里。

  他说:“等等,看到这些东西很有意思不是吗?”我说,对啊,但他不可以告诉妈妈,因为每次我只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,妈妈就会生我的气。

  他告诉我不用担心,因为做医生的责任,就是要为患者保密,然后他又说:“你现在看到什么东西吗?”

  我说:“有,我看到一位老太太,有着一头白色的卷发,戴着一顶蕾丝的软帽,围着一条蕾丝的围巾,对着你跟我点头微笑,她有着慈祥和蔼的脸庞,美丽的光芒,而且对我说,她是你的母亲!”

  这似乎让这位医师非常的震惊,几乎说不出话来,只能频频的说:“喔!我的天,我的天!”

  不久后妈妈进来了,然后他们两个人就一起出去了。

   六月二十二日   约翰叔叔   
 
       我现在在海洛门,美黛婶婶跟约翰叔叔人都很好,有的时候,约翰叔叔还会让我坐在他的膝盖上抖来抖去的,而美黛婶婶去买东西的时候,她总会租一辆小车,她也准我坐在她的小车上跟她一起去,对于我而言,这真是一大乐事。

  贝西(表哥)必须去上学,但当他下课回家时,我们就一起玩。他不是个很乖的孩子,而且很喜欢讲他在学校里学来的粗话和低俗的笑话,我猜妈妈如果知道了,一定会很生气的,不过当然我是不会告诉她的,否则她就再也不会让我住在这儿了!

  六月二十三日   树中的精灵  

       在约翰叔叔的花园里,有一颗很漂亮的老树,今天我花了很多的时间,看着一个住在这棵树里的,一个很有趣的老精灵,这个老精灵,就像我童话故事书中的精灵一样,他有着细细长长的脚,戴着一顶软帽,而身上的颜色就像是这颗树干的颜色,有的时候他会从树里跑出来,在草丛中跳跃,看起来很好笑的样子,让我也很想笑,但我不敢笑,因为害怕他会被我惹火了。

  当我跟贝西提到精灵的事时,他嘲笑我说,世上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,而我真是只小笨驴,竟然会相信这种鬼扯淡。

  六月二十六日   回家  

       妈妈昨天把我接回家了,我痛恨跟美黛婶婶还有约翰叔叔说再见,说再见时我常会哭,我多么希望我不是这个样子,而其它的孩子,当他们说再见时都不会哭的,如果我向耶稣祷告的话,或许他能帮帮我。

  蜜蕊自从去上学后,就变得非常的傲慢,但她跟一个名叫南希的大女生交上了朋友,而且把她带来了家里,当我第一次看到她时,就爱上她了,我现在再也不会想念佛罗莉了,相反的,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念南希。

  六月二十九日   威尔先生生病

  真是无法想象!威尔先生(牧师)今天坐了小马车到家里来,他的情况很糟糕,医生说他必须躺在床上休息,因为在他家里,没有人可以妥善的照顾他,所以妈妈就请他到家里来养病。

  对于他的病,我感到很难过,但我却很高兴他能在我们家。当我问妈妈威尔先生到底怎么了时,“没什么严重的!”简单一句话就把我敷衍过去了。但妈妈一定告诉珍妮(仆人)了,因为珍妮告诉了蜜蕊,而蜜蕊又告诉了我,她说威尔先生在某个地方长了个疮。

  我想威尔先生的疮,一定是长在他坐下的地方,因为当我去跟他问好时,我在他的光芒里看到一团黑色的雾,但我最好什么话也别说,因为我怕他会觉得很丢脸。

  七月一日   长疮  

  当威尔先生不是很累的时候,我就会去他那儿坐一下,然后他会坐在床上朗诵诗句给我听,我很喜欢诗,我想,当我年纪再大一点儿的时候,要自己创作,但不喜欢描述人们死亡的悲伤诗句,因为那会让我想哭,虽然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死掉。

  威尔先生的疮确实是长在屁股上,他把这件事当成个大秘密告诉我,虽然如此,他还是开了个玩笑,他说他不能坐、不能站、也不能躺,所以他是全身动弹不得的。他说,他希望一些高傲的人也在屁股上长疮,因为这样,他们就会觉的很丢脸,虽然他这么说,但我还是不能告诉别人他说过这些话。

  在所有我们认识的牧师中,我最喜欢威尔先生了,他是这么的和善,而且常会有一些突发奇想跑出来。

  七月三日   预知安妮表姊结婚

  今天早上医生来替威尔先生打针,蜜蕊告诉我,打针会痛死人,所以我就跑到花园里去了,这样我就不会知道威尔先生被打针的时候有多痛了。

今天妈妈收到一封安妮表姐的信,里面夹了一封小信是给我的,当我在读这封信的时候,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觉得安妮表姐快结婚了。当我告诉蜜蕊时,她说:“真无聊。”但我说:“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,但我知道安妮表姐有个甜心对她非常的痴心,而再过不久,我们就会听到他们订婚的消息了。”

       当我告诉妈妈说,安妮丝表姐就要结婚时,妈妈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,说:“你为什么这么说呢?”我说,我就是有这种感觉,妈妈说,“小朋友不应该有感觉的,至少不该有这种感觉,她没有在信里跟你说些什么吧?”我告诉妈妈,表姐什么也没说。

       七月八日   过暑假 

       妈妈今天告诉我,我们要去一个叫做凯斯威克(Keswick)的地方过暑假,可能威尔先生也会跟我们一起去。威尔先生好多了,他现在能站起来也能坐下了,所以今天早上,他弹了钢琴给我听。当我听到音乐时,我就会看到很多美丽的东西,我相信在天堂一定有很多的音乐,虽然我不相信,天堂里的人会整天坐着弹竖琴,因为我所看到的威利叔叔、爷爷还有其它的人,他们都没有竖琴,而且他们来的时候,也没有和童画书上的天使一样,有着一双翅膀。

       八月四日   凯斯威克 
 

  我们来到凯斯威克已经一个礼拜了,我看到了成群的仙子、小精灵、小矮人,他们真的很可爱。

  我最喜欢到湖上去划船了,不过我不希望是爸爸划船,因为他流了好多的汗,一身的汗臭味。威尔先生没有搞成像爸爸那个样子,可能是因为他不像爸爸那么胖的原故吧。

  八月八日   邪恶的老巫婆

  我不喜欢我们住的地方,因为房间的感觉会让我起鸡皮疙瘩。有的时候我会看到一个老女人,走到我的床前瞪着我看,她穿着非常老旧的衣服,看起来有一点像是我故事书中的巫婆一样,而且有一张很难看的邪恶的脸。

  我想要叫妈妈把她赶走,但现在我再也不敢跟妈妈说任何事情了,因为我怕她会生气。昨天晚上,当威尔先生上来念故事给我听时,我告诉他这个老女人的事情,并且求他把赶快把这个老女人赶走。

  威尔先生听了,好像有一点讶异,但他想了一下说:“来!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,让我们一起祷告,如果她真的是个邪恶的老巫婆,她一定不会喜欢祷告的,那时,她就会自己走开了。”然后他就跪了下来,恳求耶稣为我们赶走一切的邪恶和恐惧,虽然我已经记不起来他祷告的内容了,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我看见耶稣突然出现了,全身闪亮,面容和霭,他的光芒是如此的灿烂,从此我就再也看不到那个老女人了。

  威尔先生告诉我说,下次当我“认为”再看到会让我害怕的东西时,就要像这样向耶稣祷告,那么我就会感觉舒服一点了。

  但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说:“下一次当你‘认为’看到会让你害怕的东西?”因为听起来,好像他认为这都是我的幻觉,这当然不是,或者可能是他认为,当下次碰到恐怖的东西时,他要我把它当成是幻觉,这样我就不会再害怕了。

  八月十一日   不和女生睡同一张床

       昨天有一位先生和一位女士出现在我们住的地方,爸爸说他们一定是来度蜜月的,因为他看到那位先生手上所提的皮箱是全新的。

  他们的房间就在我房间的隔壁,有一天夜里他们把我吵醒了,而且我被吓得很厉害。我想他们两个之中一定有一个人掉下了床,或发生了其它的事,因为我听到地板上有很大的撞击声,好像是有人受伤的声音。

  早餐的时候,我把这件事告诉大家,问他们说,为什么人结婚后就睡在一起,难道他们不觉得很羞耻吗?妈妈脸都红了,爸爸则是哈哈大笑。但是他们不会告诉我为什么的,只告诉我说,当我长大后,我就会了解愈来愈多的事情了,我真希望他们不要老说这一句话,听起来真的很令人生气。

  我打赌等我长大后,我绝对不会跟一位女士睡在同一张床上的,我觉得太羞耻了。

  八月二十三日   云上的仙子

  雨下了很多天,真的很烦,因为下雨的时候妈妈就不让我出去了。但今天在喝过茶后,天气就放晴了,我望向窗外,看到天空中漂浮着几朵美丽的云彩,漂亮的仙子悠游其间。

  她们把云彩做成各种有趣的造型,像是城堡,有些云彩她们则做成了巨大有趣的动物造型,在这些云彩堆砌而成的小山丘中,我看到了一个巨人般的仙子,小山丘的颜色就像是彩虹的颜色一样,有一些仙子穿梭其中。

  我真希望我们就在这湖上住下来,我不想回家了。但当然我也会要阿诺、亨利及威尔先生跟我一起住在这里,因为如果他们不跟我一起住下来的话,我会很想念他们的,我真的会。

  八月二十八日   回家

  我们回到家了。

  蜜蕊今天邀请南希到家里来喝茶,我真的是疯狂的爱上她了,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的脸。

  日期不详   开始上学

  今天我开始上学了,学校里有三位老师,杰茜老师教的是大女生的课,艾妮老师是教小女生和小男生的,我也是在这一班的,还有一位芙兰顿老师,是校长。

 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,就是我会很讨厌这所学校,我不喜欢艾妮老师的光芒,也认为她蛮吓人的,因为只要有一个人不守规矩,艾妮老师的脾气就会变得很坏。

  十月五日   艾妮老师

  今天班上有一位女孩子朗诵了一小段诗,因为这首诗实在是太悲伤了,所以我就开始哭,但艾妮老师非常不高兴的说:“你为什么发出那种声音?”我回答说,我真的无法克制自己不哭,因为这一段诗实在是太悲惨了。

  她很不高兴的说:“别再哭了,否则我就要处罚你了!”班上其它的同学也嘲笑我是个笨蛋,后来班上的男生在操场上捉弄我,叫我爱哭鬼。

  我觉得艾妮老师真是个坏心肠的老处女,她几乎总是板着一张脸,当她真的生起气来时,那才是真的恐怖,那时我就会变得很慌乱,心跳个不停。

  蜜蕊和我同时跟一位佛洛琳老师上音乐课,我很高兴,但愿她别像艾妮老师一样是个脾气暴躁的人,要不然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!

  十月七日   生日

  今天是我的生日,妈妈买了那个锁日记的盒子给我,爸爸则送给我一只手表,而蜜蕊也送给我一个工具箱,我敢说这一定是妈妈付的帐,珍妮则送给我一盒漂亮的糖果,而厨子则帮我做了个很棒的蛋糕,全是粉红色的,上面还有我的名字。生日茶会上,我们邀请了阿诺和亨利做为我们的贵宾,整个生日宴会进行的非常顺利而且非常的成功。

  现在我的情绪还有点激动,我想今晚该就此停笔了。

  十月八日   爷爷的祝贺

  昨天晚上睡觉前,我有点想念爷爷,而突然间,我就看到他站在床前。

  他笑着对我说,希望我收到很多快乐的礼物,我问他,怎么知道是我的生日?爷爷说他可以从我的思想里得知,我很喜欢爷爷,他很慈祥,虽然还不像耶稣那么好。

       我想知道,有多少去逝的人,能像爷爷一样的看到我们?我也想知道,是不是在我们洗澡或上厕所的时候,他们也看得到我们?

       我想妈妈一定会很生气的,如果爷爷或威利叔叔,在她上厕所或洗澡时突然出现了,但我想,他们是不会这么做的,因为这是很没有礼貌的事。我认为善良的死人,是不会出现在他们不受欢迎的地方的,除了那种令人很讨厌的人之外,就像那个我在湖边看到的恐怖老女人。

       十月十五日   严酷的老师

       我再也不能忍受在学校的日子了,我很怕艾妮老师,每次当我必须背法文动词变化或朗诵诗句时,我就忘得一干二净,虽然在家里时,我总是背得滚瓜烂熟,但在学校,我的心则砰砰的乱跳。

  有的时候,艾妮老师很生气时,就不让我们去上厕所,然而今天却发生了一件事情,让她付出了相当的代价,虽然这件事让我觉得很恶心。

  有一个叫做吉米的小男孩问说:“艾妮老师,请问我可以出去一下吗?”艾妮老师今天早上脾气非常的不好,就回答说:“不行,你不准离开教室。”

  后来我们又继续上了一点课后,吉米就忍不住的尿在地板上了,而艾妮老师则必须用她擦黑板的那条抹布去擦地板,她确实是快气疯了,但她却一个字也不能责备吉米,因为那是她自己的错。

  但是当我们把作业簿拿去给她看时,如果我们犯了任何的一个小错,她就把作业簿摔在地板上,叫我们自己去拣起来。

  十月二十日    音乐老师

  我很喜欢佛洛琳老师,她是我的音乐老师。她胖胖的,看起来有点像个厨子,但她不会让我感到害怕,她的头发长得像稻草一样乱,覆盖在圆圆的红脸颊和蓝色的眼睛上,她的前额有一点突出,她那肥肥短短的手指头让我联想到香肠。

  她告诉我,写出最优美乐曲的人都是德国人,还说了几个名字给我听。但在这段期间内,我只能做五个手指的指法练习及音阶练习,这实在令人有点恼火。

  妈妈说,佛洛琳老师是个好妈妈型的人,爸爸还没见过佛洛琳老师,所以我不知道他会怎么说,虽然他不介意我去上音乐课,但他觉得音乐是很无聊的东西,当爸爸在家的时候,我是不准练琴的,蜜蕊也不准,因为爸爸说这会让他感到很烦躁,无法好好的看书。

  十一月二日   爷爷的建议

  我真痛恨在星期天后,必须回学校上课的星期一,因为一进入教室后,那种恐怖的感觉袭击了我,心也开始忐忑不安,而且回家之后也吃不下任何的东西。

  妈妈问我到底怎么了,因为我看起来很苍白而且完全没有食欲,最后我忍不住告诉她,是艾妮老师的关系,她总让我神经紧张,说完我就放声大哭了,因为我觉得好难过。
  但妈妈认为,其实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,是我自己幻想成是艾妮老师造成的,但我知道,我自己是最清楚的。

  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时,我看到了爷爷,爷爷对我说:“很快就会有个医生来看你了,但你一定要告诉他,有关学校老师的一切事情,这很重要,你一定要这么做,别忘了!”然后爷爷向我点头微笑着,之后他就离开了。

  但妈妈却从来没跟我提过,有关要看医生的事。

  十一月六日   看医生  

       爷爷说对了,医生今天来看我了。一开始妈妈也在房间里,所以我不想告诉医生关于艾妮老师的事,后来有人来访了,所以妈妈就离开了,于是我就赶快告诉医生,所有心中不好的感觉和有关学校的事。

  当那个人离开后,妈妈又回来了,过了一会儿之后,妈妈告诉我,可以先离开了,等我离开,医生却坐下来跟妈妈谈了好长的一段时间。

  十一月七日   和蔼的佛洛琳老师

  昨天晚上,我又看到爷爷了,他笑着说:“是我们派那个人去的,就是要让你妈妈离开那个房间,但这件事,你绝对一个字也不准说。”之后爷爷又说:“高兴一点,我的孩子,我们都照顾着你,而再过不久,你就会接到不必再去上学的消息了!”听了之后,我就很高兴的去睡觉了。

  佛洛琳老师今天给我一些功课,我得背一些伟大音乐家的名字,她帮我写在一张纸条上,一开始就有四张要背,之后她又弹了一小段各个音乐家的作品让我听,佛洛琳老师弹得棒极了,佛洛琳老师说,她弹给我听,是希望我能听到一些美妙的曲子,她说史上最伟大的音乐家是一个名叫贝多芬的人,我很喜欢上音乐课,因为佛洛琳老师是如此的和霭可亲。

  十一月八日   离学

  万岁!我再也不用去上学了,多么大的一个解脱啊!我高兴得可以跳到天花板上,我真的可以!

  (原注:医生似乎已经告知我母亲,我有紧张性的消化不良,而且因为艾妮老师的严苛,情况正在持续恶化当中。医生同时告诉母亲,我的心脏也不太好,建议她别再让我去上学了。

       那时,好像已经有好几位家长抱怨过艾妮老师的教学方式,而且已纷纷将孩子们带离开,所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而已。说实在的,她根本就不适合当个学校老师,一点爱心也没有,而且因为一段不快乐的爱情,让她成了一个心中满是怨恨的凶女人。医生暗示母亲说,如果她一开始就先征询他的意见的话,他绝对不会建议她把我送到那所学校去的。

  现在想起来,我觉得艾妮老师有虐待狂的倾向,要不然,她就是藉由“发泄”的方式来报复自己,以摆脱不幸所造成的心理负担。)

  十一月十七日   妈妈的腰愈来愈胖  

       妈妈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,早餐的时候她是在床上吃的,而且今天我们在饭厅的时候,妈妈也曾呕吐在煤炭箱里,因为她来不及到厕所了,当妈妈生病的时候,我总是怕她会死掉。

  但蜜蕊说,当人快死的时候会变得很瘦,这可能是对的,因为妈妈并没有变瘦,她反而是她的腰愈来愈胖了。

  十二月二十三日   圣诞节送礼物

  圣诞节就快到了,我帮妈妈送了好多的贺卡,并帮她送礼物给一些人,妈妈说,只要圣诞节一过,她就会很高兴,可是我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。

  妈妈还是愈来愈胖了,但好像总是很累,我不懂为什么。

  十二月二十六日   圣诞节记事

  昨天是圣诞节,早上我们全家都上教堂去了。

  威尔先生到家里来吃圣诞晚餐,晚餐有火鸡、香肠、梅子布丁、葡萄、杏仁果、橘子,还有其它的东西。我收到了好多的礼物,但最好的一个礼物是威尔先生送的一个八音盒,他的音乐很像柯芙太太的那个八音盒。

  吃过圣诞大餐后,威尔先生陪我们玩游戏,我们玩得很尽兴。晚上的时候,他把自己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样子,又学老先生讲话,爸爸笑得很开心而且变得很活泼,但妈妈的精神不是很好,而且好像也没有我们开心。

  晚上正当我要睡觉时,我又看到耶稣了,他说他来是为了带来一份特别的圣诞祝福,之后我就感到全然的平安,马上就睡着了。

 
一八八六年

  一月一日   家庭老师博德曼先生

  我现在有一个家庭老师了,他在九点十五分的时候到,十二点四十五分离开,在十一点的时候我们休息十五分钟,喝牛奶吃点心。

  他的名字是博德曼先生,他有一点老,但我很喜欢他,而且一点也不怕他,因为他总是很和霭可亲的样子。他在头发中分的部份有些白发,留着像小山羊一般的小胡子,眼睛里有一种幽默的眼神,跟艾妮老师是完全不一样的,他的鼻子有点像是鹦鹉的鼻子,唯一的差别,在于他的鼻子不是黑色的。  

  博德曼先生说,他相信我们两个绝对能一拍即合的,我回答说我也这么认为,下午的时候他不会来家里,但我必须写一些功课,在隔天的时候给他看,我必须尽最大的力量去让他高兴,因为我不愿意让他对我失望。

  当珍妮把牛奶饼干端上来离开之后,他问我厕所在那里,“了解一个家庭的地理环境总是好的!”当他说这句话时,让我不禁笑了出来,因为我一直以为地理这个字只跟地图有关。

  在他离开之前,他拍拍我的背说:“打起精神来,老兄,做好你的功课,我们要在短短的时间内,把你造就成一个大学者!”

  跟博德曼先生在一起,我感到很快乐,因为如果爸爸把我送到另一所,粗鲁男生会随便打架的恐怖学校去,我不知道自己将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
  今天晚上当爸爸回家时,他问我说:“你跟那个家庭老师相处的怎么样啊?”我回答说,我想他是我最期待的老师了。

  爸爸跟妈妈都笑了,爸爸说,他很高兴听到我喜欢博德曼先生,但他也告诉博德曼先生说,要对我严格些,但不可以对我发脾气或吓到我。

  一月十九日   博德曼先生的口头禅

  我多么希望上帝没有创造冬天,因为整天天色都很暗,我们必须点着瓦斯灯,而外头老是罩着一层臭臭的浓雾,我冷的直打颤,不知道该做什么好,唯一舒适温暖的地方就是厨房了,因为那里有大大的火和出炉面包的浓香。

  当博德曼先生今天来的时候,他说:“我的天,这天气真是恶劣透顶了!”当博德曼先生不是很在乎一件事时,他就会说太烂了,而当他喜欢一件事时,他就会说,这真是让人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,但即使当他说一样东西太烂了时,从他的眼神中,依然可以看出,他似乎不认为这东西就像他所说的那么烂的样子,可能他只是开开玩笑而已。

  当然,如果我的作业里犯了很多错误,他绝对不会只把他当个玩笑的,当发生这种情况时,他会说:“嗯,今天有点让人失望,我们必须试着做得更好,好吗?”但当他高兴的时候,他会说:“对嘛!这才对我的味口,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!”

  艾妮老师,就从来不会像博德曼先生这样说,即使我们的作业一个错误也没有,她也不会说这种好听的话,真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太婆!

  我真幸运能碰上博德曼先生,我真的很幸运!

  一月二十五日   和蜜蕊斗嘴

  今天我跟蜜蕊说:“我真希望妈妈没有变得这么胖,她现在快跟乔娜一样胖了。”

  蜜蕊说:“她很快就会再瘦下来了。”

  “你怎么知道呢?”我问她。

  蜜蕊说:“我就是知道!学校里的一个女孩子告诉我的。”

  “不可能的!”我说:“不过妈妈的光芒真的是有点不大正常。”但是我还不太确定,因此我想我最好问问蜜蕊,看她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事情。

  “什么?”她说:“你的意思,该不会是说,你又看到那令人可笑的光了吧?我想你最好彻底忘掉那些无聊的东西吧!我觉得你真是疯了,要不然你就是我所见过最会说谎的人了!”

  “你自己才是骗子,”我说:“除非你是个瞎子!”

  “喔,你去死吧!”蜜蕊叫道。

  蜜蕊自从去上学后,并没有学到太多的礼仪,我想她应该跟艾妮老师上些课,好好杀她的威风,她的确是应该受到一点教训的。

  二月二日   奇怪的事

  这真是件奇怪的事情,因为我必须去跟美黛婶婶住一个礼拜,而且不是在我们放假的期间,而美黛婶婶预定要在星期二来接我。

  我知道,当我必须跟博德曼先生说再见时,我一定会大哭的,当我问妈妈说,为什么我要跟美黛婶婶住时,妈妈说:“一点小改变对我会比较好。”但我知道,这绝对不是真正的理由,因为蜜蕊也被送走了。

  我想至少珍妮会告诉我一些事情吧,但她不告诉我,只是说:“不要问我任何事,这样我就不会告诉你谎话了!”这是我所得到的所有答案,但她稍微跟我透露说,当我回来的时候,我会发现一个大惊喜。

  虽然这样,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有一种感觉,所谓的惊喜,绝不会像是珍妮所要告诉我的那样。

  二月八日   到美黛婶婶家

  我现在在美黛婶婶家了,婶婶实在是太照顾我了,在我的房间里有个壁炉,我喜欢躺在床上的时候一边看着壁炉,有的时候还我可以看到火中的仙子。

  我希望冬天能快点过去,因为今天我完全不能出去,不过我写信给博德曼先生了,因为他希望我能写信给他,他希望我能学会如何写好一封信,他说,能写出好的信也是一种成就。

  这个房子比我们家的房子温暖多了,可是这让我想起家里了,我很担心妈妈会死掉,但我知道她是不会死的。

  (原注: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,我妹妹出生了,而我母亲真的受了很多的苦。)

  昨天我到花园去了一下子,那个精灵还在那棵老树里,但他没有出来在草地上跳跃,或许他不喜欢冷天气吧。

  我应该是要在星期五回家的,可是我想我会收到一封信,然后告诉我说,我必须留到下星期才能回家,我不知道为什么知道,但我就是知道会收到这样的一封信。

  二月十日   多了个小妹妹

  婶婶准我搬一张旧椅子坐在温室花房里,所以我就到花房里去了,同时带了一本书过去看,有的时候,老园丁会进来整理一下植物,当他浇花或做其它事情的时候,我们就会聊聊天。

  我告诉他精灵一直都在那里,但他说:“你不可以说。”

  “好!”我说:“但他还在那里,这是毫无疑问的。”

  “嗯”他说:“这是一棵很好的老树,但这几天里我们必须做一点修剪。”

  “但你不会把这棵树砍下来吧?”我问,显得相当的紧张:“因为如果你砍了那棵树,一定会伤了那个小精灵的心的,他好像很以这棵树为荣的。”

  “放心好了,少爷,我们不会砍树的。”老园丁说:“我们只会砍下树顶的一些枝子而已,这样,这棵树就会更快乐的萌发新芽。”

  “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!”我说,老园丁笑了,但他一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孩子。

  美黛婶婶告诉我,她刚从爸爸那儿收到一封信,说我必须到下个礼拜才能回家,当美黛婶婶告诉我说,我多了个小妹妹时,她好像很兴奋。

  “她几岁了?”我问道。

  “几岁?”婶婶说,看起来很讶异的样子:“为什么,她才只是个小baby而已!”

  “喔,我懂了。”我说,我想我并不是很喜欢在家里有个小baby ,因为小baby很吵,会流口水,还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。

  二月十七日   小baby

  我又回到家了,妈妈躺在床上,情况看起来很不好,有个护士在照顾她,而另外有个护士在照顾小baby。

  我认为小baby长的真的很丑,蜜蕊也这么认为,但珍妮、乔娜还有那两位护士都假装baby很可爱,而且围着那个小东西发出像斑鸠一样的声音,当我长大后,我才不会结婚呢,对于这件事我是完完全全下定了决心的。

  我今天告诉蜜蕊:“如果baby是从女人的肚子里出来的,那么她们一开始是怎么把他放进去的?”但蜜蕊不告诉我,她说我还太小。

  威尔先生今天到家里来了,而且到妈妈的床前跟她聊天,他带了一串很漂亮的葡萄给妈妈,又给了我一些糖果。baby的名字是葛丽丝,牧师要为她受洗,而威尔先生也会在场,受洗完后,他们会回来喝杯香槟,威尔先生告诉我,受洗就是沾湿baby的头,我说:“你们是要把香槟倒在baby的头上吗?”他笑说:“不,相反的,我们要把香槟倒到我们的喉咙里。”

       我忘了说一件事,威尔先生会是baby的教父,而安妮表姐在结婚前会是她的教母。

       二月十八日   博德曼先生的惊讶 

       今天早上,博德曼先生把我从海洛门写给他的那封信带来,指出我一些拼字上和文法上的错误,虽然他说整体上说来,信还是写得不错的。

  他说,对于我假装在老树里看到小精灵的那一段,他觉得很有趣。

  “假装!”我说:“我并没有‘假装’,我真的是看到他了,就像我以前在婶婶家看到他的时候一样。”然后博德曼先生看起有点严肃,他说:“你是个诚实的小男孩吗?”我说,对于这件事我是绝对诚实的,我并没有虚构那些事情啊。

  他接着说:“你不认为,或许你具有非常丰富的想象力?”我说,我很确定那不是我的幻想。

  “好!好!”博德曼先生说,但还是很严肃:“我们待会再谈这件事,现在我们必须继续上课了。”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。

  今天在珍妮把牛奶和饼干端上来之前,我们正在上地理课,我们在看加拿大的地图,而博德曼先生告诉我,他曾经到过那儿一次,不知道为什么,我感应到一些特别事情,所以当博德曼先生在喝牛奶的时候,我就说:“如果我告诉你一些事情,你不会生气吧?”他答应说,绝对不会生气的。

  于是我说:“当你在那艘开往加拿大的船上时,你爱上了一位年轻的女孩,对不对?而且你认为你会像爱你太太一样的爱她,但当你到达加拿大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,后来当你再次见到她的时候,你觉得有点失望,而且认为,你终究无法像爱你太太一样的爱她。”

  博德曼先生看起来非常的惊讶,说:“噢,我太意外了,你这小鬼怎么知道这些的?我自己几乎都已经快忘光了。”我告诉他,我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知道,但我就是知道了,他似乎完全无法理解,只一直说,这真是太奇妙了。

  “我从来就不相信有所谓超能力的存在,但我想,你应该有超能力的,你能再多告诉我一些吗?”

  当我正要说不的时候,我看到一个戴着顶大帽子,看起来很奇怪的老人(灵魂)说:“问问他,是不是还记得山姆,还有我们那天所处的困境。”我问博德曼先生这件事,他似乎更震惊了,说:“我确实记得他,他是我所见过最好的人之一,尤有甚者,他在那天还救了我的命。”

  我说:“他现在在这里,你看得到他吗?”

  “别开玩笑了!”博德曼先生半笑着说:“我当然看不到他,我还真希望我能看到他呢!”听到这句话,山姆先生(灵魂)好像很高兴,于是他做了个鬼脸说:“告诉他,当他离开这里之后,就会看到我了。”

  现在已太晚了,我想我必须上床睡觉了。

  二月十九日   特别设计的课程

       在我把一些事情告诉博德曼先生后,他比以前更惊讶了,当博德曼先生很吃惊的时候,他总是说,他很惊讶或他想不到,然后他说,我实在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。

  我说:“好,现在你相信那个小精灵的事了吧?那并不是我虚构的。”

  博德曼先生说,他当然不认为我在说谎,他只是在想,可不可能有其它的解释,然后他答应我,会告诉我那一天他在加拿大那儿,差点丢掉性命的故事,果然,今天在吃点心的时候,他就真的告诉我那个故事了,真是刺激!

  (原注:很明显的,间接的从所发生的一些相关事件,终于发现,我的课程是针对我特别设计的课程,这在稍后就显现出来了,很碰巧的,博德曼先生对我第六感的能力感到相当的震撼,所以他就开始研究灵魂学方面的问题,而且后来还成了一位深信不疑的灵魂学者。)

  三月二十一日   春天到了

  爸爸说,今天是春天的第一天,而今天也真是个可爱的日子,哇!醒来的感觉真好,听着群鸟鸣嘤,此起彼落,史密斯农场上的公鸡高声啼叫着,母鸡咯咯叫个不停,还有树上满布着浓密的初春新芽,彷佛涂上一层闪亮的新漆。

  我不知道珍妮是怎么了,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是在谈恋爱了,因为她的光芒看起来颜色愈来愈粉红了。

  妈妈一位亲密的老朋友宝丝太太,从约克(york)到家里来晚餐,她邀请我到她家去,跟她一起过复活节,所以我跟博德曼先生的课程暂结束后,就得过去她那里了。

       受难日   到宝丝太太家作客

  我在星期三的时候到达宝丝太太家,是妈妈带我来的。

  我讨厌受难日,当想到耶稣要被钉上十字架时,实在是很可怕的一件事,因为人们是如此的邪恶。

  宝丝家的人是很虔诚的,早餐过后,宝丝先生就带领大家祷告,所有的仆人和管家都进来了,大家跪在地板上,当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我突然想去上厕所了,而这当然是不行的,害我忍了好久。

  在这里实在没什么事好做,所以我看了很多的书,晚餐后,宝丝先生和太太就在他们的椅子上睡着了,宝丝太太打呼打得好大声,以至于她常常被自己的打呼声吵醒,然后她就假装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是没有在睡觉的样子,但一下子她就又马上开始了。

  我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要这样做,好像他们认为睡觉是一件很不对的事一样,然后还要假装他们没有做这件事,我看不出来,究竟睡觉有什么觉得好丢脸的。

  复活节的星期天   思考不是罪恶

  今天我们到大教堂去做礼拜,音乐和诗歌都非常的美妙。今天是由主教讲道,主教穿着他那大袖子的衣服,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婴儿一样。

  为什么神职人员,总是穿着会让你联想到睡衣或小婴儿的衣服呢?会不会是因为,他们认为穿的看起来像个孩子,就确定比较容易进天堂呢?因为耶稣说过:“让小孩子到我这里来,不要禁止他们,因为在天国的,都是这样的人。”但我不认为是这个缘故,一定还有其它的理由,只是实在有点想不通!

  今天早上,当我坐在大教堂里的时候,我想了许多和上帝有关的事情,但妈妈一定会说,这是很不好的,因为她总是告诉我们,去质疑教义所告诉我们的事情,是不对的。

  忽然间我看到了耶稣,他对我说:“思考绝不是一种罪恶,我的孩子,但是把一个人的想法告诉别人,也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。”然后他对我微笑后就消失了,所以现在我想得更多了,因为,如果耶稣说思考不是件坏事,那我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。

  当然我知道妈妈很善良,很慈祥,但她不像莎士比亚(Shakespear)那么聪明,所以不可能知道每一件事情,我还想知道的是,如果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和所有的东西,为什么他也创造了魔鬼,而让他来引诱人,使人变得更邪恶呢?对我而言,如果上帝在创造之初,就把魔鬼撇在一边,似乎会比较好些。

  复活节的星期一   真理的影子

  妈妈告诉宝丝太太,可以放心让我自己一个人出去,所以今天早上,我就自己一个人到大教堂去了。

  教堂里并没有任何仪式在进行,只有一些人来参观教堂。我自己稍为走了一圈之后,觉得累了,就在柱子后的一排椅子上坐了下来,那里比较安静,然后我开始想起那些可怜的黑人,还有昨天那个讲道的人所说的,有关传教士被食人族吃掉的事,我觉得传教士必须去那些地方,而且被吃掉,那是完全不公平的事,因为上帝创造了很多并不认识耶稣基督的黑人啊。

  想到这里,我突然看到了耶稣,他告诉我说:“不要烦恼,我的孩子,因为大多数人所相信的真理,只不过是真理的影子而已,而且其中很多根本就不是真理,因为圣经上说:你们寻求,就会得到,你们敲门,就给你们开门。但人们却从那些没有寻求的人身上得到真理,因为这样,在这些人身上,只有极微少的真理存在,仔细的想想,很快你就会明白的!”

  耶稣又告诉我,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我看到了他,还有他所说的话,但是如果我愿意的话,我可以写下来,然后耶稣给了我祝福后就离开了。

  妈妈和蜜蕊,要在星期三来接我回家,离开这里我会觉得很遗憾,因为我很喜欢约克,我喜欢有古老感觉的地方。

  五月一日   查理家闹鬼  

  今天我受邀到查理家去喝茶,不知道为什么,他瘦了,因为在艾妮老师班上的时候,他是坐在我旁边的,但他还继续在那儿上课,我问他,为什么能忍受艾妮老师的恶劣脾气呢?查理是个奇怪的人,他说,艾妮老师的坏脾气对他来说,根本就没有差别,我想是因为他这么胖,除了保护小鸟的蛋之外,他根本就不在乎任何的事。

  每次艾妮老师要发飙的时候,她就叫他懒胖子先生,我认为这真是太过份了,因为如果他是个胖子的话,那也没办法,因为他生来就是这样嘛。

  喝完茶后,查理把他的鸟蛋拿出来,有一些蛋真的好漂亮,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,把这些蛋从那些可怜的小鸟身边拿走,是件很残忍的事,但他跟我想法不同,所以就没有必要再跟他谈了。

  当一个人对着查理讲话时,他总是像牛一样的瞪着你看,唯一的差别是,他的眼睛不像我所见过的某些牛一样,有着很漂亮的双眼。

  查理有一本鬼故事的书,他问我相不相信有鬼?我说,当然我是相信的,他想知道我是不是曾经看过鬼,我回答说,很多很多。

  “你以人格保证?”他说。

  “我以人格保证!”我说。

  “噢,我倒是从来没有看过。”他有点遗憾的说:“你不会害怕吗?”

  “不会呀,当他们是好的幽灵时。”我说:“但我不喜欢坏的幽灵。”

  “仆人们说,这个房子会闹鬼!”查理说:“但是爸说,这全是胡说八道,但仆人们却信誓旦旦的说,他们常听到有人上楼梯的声音,但却什么也看不到。”

  “我确定他们说的没有错。”我说:“我自己也看到了,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,她穿着一件裙子蓬蓬的洋装,而这多少会发出一些声音的,但是你不可以告诉任何人,说是我说的,因为我会被骂的。”

  “唷!”查理说:“你说的是真的,还只是骗人的?”

  “我以人格担保!”我说:“我发誓!但她不会伤害你们的,她是属于一种相当崇高的灵魂,是不会伤害人的。”说完之后,我就回家了。

  五月八日   恋爱的光芒  

  baby今天受洗了,安妮表姐来当他的教母,而且会一直待到星期一,七月份的时候,安妮表姐就要结婚了,而蜜蕊将会是花童之一。

  妈妈说,安妮表姐看起来荣光焕发的,我看到她的光芒全是粉红色的,我确定那是因为她在恋爱中的关系,我观察到,当人们在恋爱中的时候,他们的光芒就会变成粉红色的。

  baby受洗之后,牧师、威尔先生还有其它的人都回到了我们家。

  蜜蕊今天真是乖巧可人,而且又一付羞答答的样子,因为她的甜心艾默力先生(助理牧师)也在这儿,我还是不能了解,她到底看上他哪一点。

  五月十九日   好奇的博德曼先生

  自从我告诉博德曼先生一些事后,他好像很喜欢在我们喝牛奶的时候,问我各种的问题和问我还看到了些什么。

  他告诉我,他正在读一些称之为“灵魂学”的东西,但他不能全部告诉我,因为他怕会把妈妈给吓坏了,然后他问我,对于我看到某些东西这件事,妈妈的反应如何?

  我告诉博德曼先生,我再也不敢告诉妈妈任何事情了,因为她很生气,而且总认定我在说谎。

  博德曼先生说:“呵呵!跟我所想的一模一样。”之后他告诉我,很多聪明的人都相信灵魂的存在,而且莎士比亚还把他们写进他的剧本中,但博德曼先生告诉我,在未遇到我之前,他也一直认为,这些所谓灵魂的说法,都是人们不切实际的幻想,那时他还希望莎士比亚没把这些东西写进来呢!

  星期六时,博德曼先生要来接我到他家去,跟他的太太一起喝茶,因为他说她太太很想见我,然后他会再带我回家,我觉得博德曼先生像是我的老师,又像是我的死党,这样真的很不错啊!

     五月二十四日   到博德曼先生家作客

       博德曼先生的太太,是个娇小玲珑,谦虚不造作的好人,以成年人来说,她真的是非常的娇小,但却是个非常善良可亲的人,我也很喜欢她的光芒。

  他们家的房子没有我们的大,但却很温馨舒适,我们喝了一顿很丰盛的下午茶,茶点有上了一层厚果酱、热烘烘的小圆面包和铺满了糖的可口小蛋糕,博德曼太太非常的热诚,要我尽可能的多吃。

  喝完茶后,当博德曼先生坐在他的摇椅中抽着雪茄时,我看到一只黑色的大狗(灵魂),坐在他的脚边,于是我问他:“你是不是曾养过一只黑色的大狗狗?”他们两个人看起来都很难过,告诉我说,他们曾经养过一只黑狗,叫做乔克,可是乔克在去年的八月死了,他们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。

  我告诉他们,我看到那只狗就坐在椅子的旁边,而且那只狗知道我们正在谈它,因为它一直摇着尾巴,这些话似乎让他们两人都非常惊讶而高兴。

  博德曼太太说,博德曼先生曾告诉过她,我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,还具有第三眼,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,因为听起来,她的意思好像是,我是聪明的孩子,是因为不戴眼镜就能看到一些东西,但我不能这样告诉她,我只好说谢谢她的赞美,因为妈妈说,当一个人说了些好话时,我们一定要这么回答,我也觉得很有道理。

  博德曼先生说,他一直都认为,动物也应该有灵魂的,但大部份的人都相信动物没有灵魂,所以当他听到我说看到他的狗时,他很高兴,博德曼太太也是。

  我不知道为什么,当我告诉博德曼先生和太太我看到一些东西时,他们会认为那是好事,但妈妈却那么的生气,而且认为这是很不好的事情,这真的让我很困惑。

  在我回家之前,我看到一个男人,他说他是博德曼太太的爸爸,虽然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老,当博德曼太太问我,这个人长得什么样子时,我说他的脸看起来很奇怪,因为他有暴牙。

  博德曼太太非常非常的惊讶,她说那绝对错不了,因为她爸爸的确有暴牙,而且在她十岁的时候就过逝了,他(那个灵魂)要我告诉博德曼先生和太太,说他常在这里,虽然他们看不见他,但他很高兴今天我来了,因为我告诉他们一些事情,他还要他们不断的研究灵魂学,因为这会让一切的事情改观,而所有的灵魂也会因此而感到欣慰。

       他又说了一些话,但我记不太清楚了,这一切的事,都让博德曼家的人很高兴,而我自己也很快乐,所以当到了该回家的时候,我有一点难过。

       我真的认为,能够让人们快乐是很棒的一件事,但我后悔吃了那么多东西和蛋糕,因为我有一点肚子痛。

  六月七日   珍妮辞职  

  珍妮提出辞呈了,我知道大概发生什么事情了,因为她的光芒看起,有一点像是安妮表姐的光芒,我想她大概要去跟辛格先生,就是那个杂货店老板结婚了。

  我应该会蛮想念她的,但我不觉得很悲伤,因为她不会离开我们太远的,因为当我去杂货站买糖果时,一定会碰得到她的。

  但妈妈非常的烦恼,因为珍妮已经跟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,而她必须再去找另一个仆人,而那一定没有珍妮一半的好。

  六月十五日   灵光

  博德曼先生后来发现了我所看到的,环绕在人们周围的光芒叫做“灵气”或“灵光”(aura),而且他也教我如何拼这个字。

  今天吃点心的时候,我们谈了一些有关灵气的事情,博德曼先生似乎对这个话题非常有兴趣,因为他问了一大堆的问题,我告诉他,有些人的气看起是一团脏脏的东西,有些人他们的气是很漂亮、很明亮的颜色,而有些人的气,会突然消失不见,就像妈妈一样。还有一些人的气,在周围会愈来愈薄,像(正在消散的)云一样。

  我告诉博德曼先生,他气的颜色非常的漂亮,是黄色的,还带点粉红色,和一点点绿和蓝,博德曼先生听了之后非常的高兴。

  (原注:后来我发现我所描述的,像是一团脏东西的气,指的是,完全的情绪失控,而轮廓很粗的气,指的就是老古板。)

  六月九日   安妮表姐的婚礼

       我们去参加安妮表姐的婚礼了,到昨天晚上才回来。

  对我来说,能够去参加婚礼,实在是件很高兴的事,妈妈穿了件新洋装,看起来非常亮丽,而每个人也都很兴奋,在婚礼之后,有一场盛大的喜宴,还有一个覆满了白色糖霜的大蛋糕,我觉得这个蛋糕,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好吃,真有点让人失望。

  苏珊姑妈在婚礼中哭了,我问妈妈,妈妈说,妈妈们在女儿出嫁的时候都会哭,因为这就好像她们就要失去这个女儿了。

  在婚礼中,安妮表姐承诺愿意敬重、爱、服从贺金先生(新郎),我觉得有点不妥,因为如果有一天贺金先生变坏了,而且要求安妮表姐去偷别人的钱,那么安妮表姐也就必须要听他的话了!我不知道谁设立了婚姻的制度,但我确定那绝不是上帝或耶稣。

  我相信,昨天晚上当安妮表姐得跟贺金先生上床时,她一定是非常害羞的,不久后,他们就要到伦敦度蜜月去了,贺金先生的气,颜色很漂亮,而且我觉得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觉得他们并不会白头到老。

  (原注:后来证明我的感觉都是正确的)

  我常常觉得,有些人多少在过去就认识了,当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,他们就彼此爱上了对方,但是我不太能了解,为什么我会这样认为。

  当我刚写下这些话的时候,立刻,我就看到了耶稣,耶稣说:“没有错,我的孩子,你已经洞悉了一个隐藏的真理,而且有一天,你将会完全的明了它。”耶稣微笑着,不久就消失了,我多么希望他能停留久一点!

  七月十日   暴风雨  

       暴风雨是在夜间来临的,造成了不小的噪音。我痛恨噪音,所以无法入睡,于是我就下了床,看看窗外,但我在云间所看到的东西(灵魂)很邪恶,所以我就跑回床上躲在棉被下,在一阵雷声巨响后,爸爸到房间来看看我,有没有被吓到,乔娜(厨子)说,暴风雨就是上帝在对邪恶的人发脾气,或类似的事情,但爸爸说那根本是无稽之谈。

  不管怎样,今天天气凉快多了,真是感谢上帝。

  阿诺到家里来喝茶,我们是在凉亭里喝的,喝完茶后,阿诺倒立着,用他的双手在草地上走来走去,乔娜觉得阿诺真是厉害,问他长大以后,是不是想当个表演特技的人。

  七月十二日   闹鬼余波 
 

       我觉得查理真的很卑鄙,因为他打了我的小报告,我还叫他不要跟人说呢,结果害我今天被骂得很惨,因为妈妈说,她听到我说查理家闹鬼的事,结果让查理的爸爸非常担心,说不准查理再邀请我到他家里去了。

  妈妈简直是气疯了,她说她真的是,不知道到底应该对我怎么办了,之后她又继续不断的骂我,骂了很长的一段时间,后来她说,她决定要让博德曼先生多出些作业给我写,以作为惩罚。

  虽然我觉得很讨厌,但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偷笑,因为我相信,博德曼先生一定会站在我这一边的!

  七月十三日   愉快的处罚

  今天早上,当我们在凉亭里上课的时候,妈妈来了,看起来非常的严肃,她告诉博德曼先生说,我是个很调皮而且不诚实的小孩子,并且对别人造成了伤害,所以必须处罚我。

  博德曼先生假装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,说他很难过听到这样的事,我知道其实他一点也不惊讶,因为我老早就告诉他了,不管怎样,妈妈说,一定得多出作业来让我写,还要找些讨厌的事让我做,博德曼先生回答说,他会先跟我好好谈谈这件事,然后再决定该怎么做。

  妈妈走了后,博德曼先生做了个很好笑的鬼脸,然后说:“小鬼,现在该怎么办?”我真的愈来愈喜欢博德曼先生了,他说,我们一定得找一些事情做的,这样才能对妈妈有所交代。

  博德曼先生没有生气,但他说,我实在很笨,把我看到的东西,去跟学校里像查理那样的笨小孩说,因为他们只会泄漏秘密,给我带来麻烦,如果他是我的话,以后他一定会慎选和自己谈这类话题的对象,然后他告诉我,如果他不罚我写些东西来满足妈妈的话,妈妈可能就会开除他,那么事情就更糟了。

  唉,总之结果就是,博德曼先生问我,有没有那一段长诗,我比较想背起来的,因为只要我抄个三遍,我就可以把诗背起来了,嗯!我觉得这个点子实在棒透了!

  我们的课程在二十三日结束后,就要放个假,我想,到时我一定不愿意跟博德曼先生暂时说再见的。

  七月二十日   爷爷的教导

  今天我又看到爷爷了,他告诉我,是他们(灵魂)让爸爸找到博德曼先生,来当我的家庭老师的,而且他们对我们相处的情形,也感到很满意。

  爷爷说,天堂一点都不像人们所想象的,事实上,天堂比人们所想象的,还要美好多了,爷爷并告诉我,慢慢的,会有更多的人,会愈来愈相信灵魂的存在,这样,人们的生活就会过得更快乐,不会再为了死亡而如此忧伤。

  我问爷爷(用意念),当人们年老死去后,在天堂里,是不是就是老人的样子?爷爷笑着说不是,他告诉我,在他那个地方,人们可以让自己,想看起来是什么样子,就是什么样子,如果他们想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点,他们看起来就很年轻,他说,当他来看我的时候,他就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老公公的样子,因为如果不这样子的话,我可能就不认得他了。

  虽然,阿诺并没有嘲笑我看到灵魂的事,但有一天他说,如果鬼是死去的人的灵魂,那么,为什么他们还穿着衣服呢,因为衣服并没有灵魂啊?所以我就问爷爷,为什么他不是裸体的,或者为什么所有的灵魂邽不是裸体的,这似乎让他觉得很好笑。

  (这个问题也是很多人的疑问)

  爷爷笑着说:“你可以想象让自己不穿衣服四处闲逛吗?”

  我说:“那当然不行!”

  爷爷又说:“好,那我们也不行,孩子,我才刚刚告诉过你,我们想象自己是什么样子,我们就以那个样子出现,这就是为什么,你们这里的人总是穿着各种不同的衣服,这也就是为什么,我穿着跟你们这个时代已经格格不入的衣服,但你绝不可以告诉你妈妈这些事的。”

  爷爷说:“要不然,她会被吓死的,你的母亲是个好女人,但是,很多事情你已经知道了,而她却不知道。”

  “但是你要小心,孩子!不要因此而骄傲,因为还有很多的事情,你的母亲知道,但你却还不知道呢!”说完爷爷就走了。

  七月二十三日   准备渡假

  今天有个大惊喜,我就要和博德曼先生、太太,到一个叫哈雷区(Harlech)的地方去渡假两个星期,我们将在八月上旬出发,而蜜蕊也要跟她在学校里的那个死党爱瑟,一起到别的地方渡假,而爸爸、妈妈还有小宝宝则会到波克斯顿(Buxton)去,因为爸爸说他有风湿,想去喝那儿的水。

  爸爸说,他不希望我在假期中一点课都不上,所以在渡假的期间,除了星期六日外,我每天仍要上一小时的课。

  我们或许会请亨利(牧师的儿子)和我们待一个礼拜,但妈妈说还不是很确定,因为这要看牧师要不要让亨利去,我希望亨利能去,但不是整个假期都跟我们在一起,因为我还很想告诉博德曼先生和太太,那些我所看到的东西(异象),可是只要亨利全待在那儿,我就一个字也都不能提了,因为他会说我的脑袋有问题。

  八月七日  哈雷区

  我们现在在哈雷区了,但昨天一整天都下着大雨,哈雷区是位在一座有着古老城堡的山丘上,这里的人说话像是在唱歌一样,有时候我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,我真的希望这场雨赶快停,要不然,我们就会被困在屋子里,那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。
  
  八月十二日  灵魂看人的样子

  今天下午喝完茶后,爷爷来看我们了,当我告诉博德曼先生和太太时,他们似乎很高兴,并且很想知道爷爷究竟说了些什么,所以我就大声的把爷爷说的话重复给他们听。

  爷爷很有礼貌的行了个礼,向博德曼先生打招呼,说些像是:“日安,亲爱的先生。”然后向博德曼太太说:“日安,亲爱的女士。”之类的话,当然他们也向爷爷请安。

  爷爷说,他很高兴我们能来这里,因为这里曾经是被称之为亚特兰提斯(Atlantis)这块巨大陆地的一部份,这块陆地大部份都已经沉到海底下了,而且有某种非常强大的自然力量,能帮助我看到很多的东西。

  博德曼先生想向爷爷请教一些问题,爷爷回答说:“乐意之至。”所以博德曼先生就拿出纸笔,把我所重复给他的话记下来。

  第一个问题是,博德曼先生想知道,到底在爷爷的眼中,我们看起来像什么样子?爷爷回答说,我们看起来就像鬼魂一样。

  博德曼先生觉得这个回答很有意思,因为我们自认为,我们应该是很“实体”的才对,爷爷笑着告诉正在抽烟斗的博德曼先生说,他说的很对。

  爷爷举例说,如果博德曼先生是某个回教地方的君主,那他就会抽一种叫做水烟袋的东西,然后就透过水吞云吐雾,同理,灵魂就像烟一样,而我们就像水一样,所以他们能穿越我们,看透我们,因为其实我们身体的部份(粒子)是分的很开的,虽然我们并不自知。

  (这是一百多年前,人们对微观世界认识很有限,还没发现原子的结构,更不懂原子中体积只有十万分之一的极小的原子核。当时对物质的认识还是实体微粒,不过数十年前的一系列发现已经颠覆了物质实体的概念,今天的人似乎可以接受这段话的解释。)

  爷爷又说了其它的东西,但我无法全部记起来,他说他明天还会再来,如果我们喜欢的话,他还会告诉我们一些其它的事情。

  八月十三日  哈雷区的城堡

       今天下午我们去看了哈雷区的城堡,我告诉博德曼先生,这座城堡以前的历史,还有他的内部摆设等等,博德曼先生非常的惊讶,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的。

  爷爷在午茶后造访我们,停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,不过现在是我上床的时间,所以我无法把他所说的话写下来,不过以后我会慢慢补记的。

  八月十六日  思想的捆绑

  今天又下起倾盆大雨了,我必须试着把爷爷所说的话记下来。

  博德曼先生问我,是不是有将爷爷来看我们的事全写在日记上,我回答说是,他则向我扮了个鬼脸,然后说,他担心有一天会被妈妈看见了,那时我就会被责备,不过我请他放心,因为我都把日记放在一个上了锁的盒子里。

  当爷爷对博德曼先生和太太说话时,他总是称呼他们为亲爱的先生、亲爱的女士,让我听了真的很想笑。

  我问爷爷,为什么奶奶从来不曾来看过我们,爷爷说,有的时候,灵魂会受到思想的束缚,就像鸟儿尚未破壳而出一样,听他这么说,我们都笑坏了,因为这种说法真的很好笑。

  爷爷说,当奶奶还在世的时候,她就跟许多人一样,确信只有她和同她有一样想法的人,才能得到救赎,“但现在,”爷爷说:“她却生活在一个,由她及其它人共同的错误信念,所集体构筑出来的幻想世界里。”

  当我们问爷爷,他自己怎么想时,爷爷说,虽然他也相信上帝,他倒是没有花太多心思,去想象另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,所以他不会像奶奶一样,浪费时间去歌颂一个想象中的上帝国度。

  爷爷告诉我们,奶奶是个很固执的人,即使在她死后,她还是一样的固执,不管他说什么,都不能改变奶奶的想法,除非她自己开始对这件事情厌烦了,而想去寻找更美好的事物。爷爷说,像悲哀的奶奶一样,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是不对的,但因为我不太懂爷爷的意思,我就问博德曼先生,博德曼先生说,那是指一个人过度的相信某件事情,但却没有任何适当的支撑。

  我现在累了,想休息一下。

  (这也许涉及到一个更加宏大的真相,读者们自己思考吧,但愿我们都能找到真正的解脱)  

  八月十七日  胡说八道的牧师

  今天没什么新鲜事,所以我要多写些爷爷说的话。

  爷爷告诉我们,有一些牧师,对于另一个世界的事,说了许多胡说八道的话,而且骗我们说,所有的人,都会一直睡到复活日(the day of resurrection)的来临。

  所以有些灵魂,当他们到了那个世界后,发现他们竟然还是活着的、充满活力的,那时,他们真的不能相信自己已经“死”了,而要说服他们并没有死,他们只是脱掉那一身的臭皮囊而已,更是一项没完没了的工作!

  而对那些不相信任何事,只相信我们是从猴子进化而来的“不可知论者”(agnostics),也是一样的。我曾经听妈妈谈过不可知论者,这个字博德曼先生已经教我怎么拼了,她说这些是很可怕、很邪恶的人,他们不相信上帝的存在,但爷爷说,这些人并不邪恶,他们只是搞不清楚状况而已,而且他们自以为知道的很多,因为他们相信一种称之为进化论的学说。

  当爷爷走后,博德曼先生告诉我,他以前也认识一位不可知论者,但他现在已经死了,我不是很确定,但我有一种感觉,这个人会在近日内的某天突然出现,来探望博德曼先生或什么的。

   八月十八日  妈妈来信

  今天收到妈妈寄来的一封信,提到他们在波克斯顿的种种,她说那儿有个不错的乐团,我真希望,我也能听到乐团的演奏,但除了这点之外,我倒是宁愿跟博德曼先生待在这里。

  妈妈在信末提到,希望我要常上教堂,但我是不会告诉她的,我们压根儿就没去教堂,相反的,博德曼先生和我利用上教堂的时间去散步了,因为他说,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这么好的天气的,博德曼先生说,礼拜神,不一定非得上教堂不可,因为人们也能够在大自然中,藉由他所看到的,神所赐的一切美好的事物,来表达对神的崇敬感恩,当然,我对博德曼先生所说的这番话,是深有同感的。

    而博德曼太太自己一个人上教堂去了,有的时候,我觉得女生比男生还爱上教堂,但我想下星期我该上教堂做礼拜了,否则只要妈妈一问问题,我一定会挨骂的。

  八月二十日  海边的小女孩

  昨晚就在我要睡觉之前,爷爷出现了一下子,告诉我说,如果我能找个借口进厨房,就有机会看到一些东西。

  今天早上早餐的时候,伊凡斯太太(厨子)忘了放奶油了,所以我就到厨房去向她要,当我在厨房里时,我看到一位老人家(灵魂)坐在炉火旁的摇椅上,我想问问他,看他认为自己是什么,但我不能问,因为伊凡斯太太一直在那里。

  今天下午,博德曼先生和我合力堆了一个可爱的沙碉城堡。

  后来,我爱上了一个,从我们身旁走过的女孩,我希望能有机会认识她,但是找不到借口,她有着最美丽的棕色双眸,有时候,她会和一个小男孩,在海边上一起玩双球的游戏,我猜那是她哥哥,她把球丢给她哥哥接,同时她哥哥则再丢另一个球给她接,他们的球接得不错,只要她能漏接一次球,我就有机会去拣球,然后把球还给她了,但一直没有这样幸运的机会。

       博德曼太太感冒了,讲话带着鼻音,听说下个礼拜亨利会来这里。

       八月二十四日  不相信自己死去的灵魂

  昨天晚餐后,我在房里看到一个男人,当我告诉博德曼先生说,有个男人在这儿时,博德曼先生说:“让我们来问问他想要干什么。”然后他就拿出纸笔,准备以速记的方式记下他所说的一切,博德曼先生懂得一点速记。

  今天,博德曼先生把他所记下来的东西念给我听,好让我能誊写在日记上。

       这个灵魂是博德曼先生的老朋友,他所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嗨,博德曼,真高兴在这儿见到你。”博德曼先生问他是谁,这个灵魂说:“这是什么问题嘛!”然后他说,他是柯吉米,他说他很意外,因为博德曼先生竟然认不出他来了,而博德曼先生也感觉很意外,直说他没有想到是柯吉米,博德曼先生当然认不出他来,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到死去的人嘛!

  现在,我要把博德曼先生让我听写的东西写出来,博德曼先生说,我可以把他的名字简写为“博”,而把柯吉米简写为“柯”,好节省我的时间。

  柯——你在写什么?

  博——写你所说的话。

  柯——干啥用啊?

  博——因为我想记住你要告诉我们的话。

  柯——你怎么那么无聊?

  博——我一点也不无聊,因为我很有兴趣,我很高兴你来了,但你怎么会想到要来呢?

  柯——我喜欢这个地方,想再看看这个地方,而且是我告诉你这个地方的。

  博——是的,我知道是你,告诉我,现在你觉得怎么样?

  柯——在我的生命当中,肉体上,我从来没有觉得好过,但精神上,唉!我好像有点困惑了,真他妈的有点奇怪!

  博——你曾经是个不可知论者,我想你现在应该已经改变观点了吧!

  柯——当然没有,我干嘛要改?

  博——因为,你现在一定知道死后有生命了。

  柯——对于这类的事,我是一概不相信的,而且不管任何人跟我讲这种无聊的事时,我是不会相信的,对了!你旁边的这个小伙子是谁,为什么他老是重复我所说的每一句话?

  博——因为他能看得见你,听得到你所说的话,可是我不能。

  柯——你是又瞎又聋是吗?

  博——当然不是,但你现在是个灵魂,而我是看不到灵魂的。

  柯——我不是个灵魂,我不相信灵魂之说,而且永远都不会相信!

  博——但毫无疑问的,你总不会认为你还活在这个世上吧?你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吗?

  柯——我记得病得要死要活的,然后我就失去意识了,当我再醒来的时候,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。听着!博德曼,对这些问题,还有你记下每一句我们的对话,这让我很生气,我说,你简直像警察在问笔录嘛! 
 
  博——哦!对不起,我亲爱的柯吉米,我真的是很有兴趣,但看你的样子,我想你真的是完全不知道,你已经是我们这世上所谓的死人了!

  柯——根本就没有这档子事,你说得好像我是站在云端上,而你是在下面一样,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屁话!我只是有时候,觉得自己的视觉和听觉有一点点怪异而已。

  博——或许你的意思是,我们看起来有点模糊,听起来也有点遥远,对不对?

  柯——对,多少有一些。

  博——那是因为你是个灵魂,而我们还是个肉体之躯的缘故!

  柯——我绝对不承认我是个灵魂,根本就没有灵魂,当我们死的时候,一切就结束了,你让我很烦呢!以前每次,我们只要一谈到这个主题,你就让我很火大,因为你不愿意去面对现实,你不能欺瞒科学,而科学说我们人类是从猴子进化而来的,现在我要走了,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无谓的争执,我们永远都不能说服对方,所以再谈下去又有什么用呢?再见!

  当那个灵魂消失之后,博德曼先生扮了个鬼脸,他说这个人一点都没改变,就跟当时活在这世上时一模一样,他说,柯吉米先生在路上的时候病倒了,后来死在医院里。

  博德曼太太不在这里,但博德曼先生在稍后就全部告诉他太太了,而且把他所记下来的念给她听。

  八月二十五日  亨利来访

  亨利(牧师的儿子)今天来这里了,我们必需睡在同一张床上,但这样比较好,因为当我们并不想睡觉时,我们可以聊天,但博德曼太太说,一定要睡觉,不可以躺着聊天,但我想她不会在意的,因为她实在是太好的一个人了。 

  今天早上,亨利还去沙丘挖隧道,但博德曼先生不准我们去,因为他说沙堆可能随时会倒下来,那时我们就会被活埋了。

  当亨利在这儿的时候,我根本无法多写我的日记,因为他永远都闲不下来。

  星期天  搞笑的亨利

  今天早上,亨利在床上告诉我,他不想去教堂,除非博德曼先生一定要他去。

  早餐的时候,亨利问博德曼先生这件事,博德曼先生说,他从来不强迫人家上教堂,如果对方真的不想去时。

  但他爸爸会怎么说呢?如果知道他没去教堂,于是亨利说:“我可以陪博德曼太太走到教堂走廊的地方,如果爸爸问起,我也可以说我是去过教堂了呀!”

  这些话让博德曼先生笑个没完没了,而博德曼太太虽然假装她很震惊,也不得不笑了出来,我认为博德曼太太一定认为,亨利真是个很会出鬼点子的搞笑小孩!

  八月三十日  悲伤的羊

  今天我们到小山丘上散步,看到了一些脸上看起来很悲伤的羊散布在田野上,想到它们会被宰杀,成为我们餐桌上的佳肴,我就觉得真是可怕。

  博德曼先生说,有一种叫做“素食者”(vegetarian)的人,他们不吃羊或牛或其它的肉类,我正想成为这样的一个素食者,但我想妈妈一定不会准的,我猜(像她惯常的作风)她会说:“如果你这么与众不同,那人家会怎么想呢?”

  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,总是希望所有的人,都像两颗一模一样的豆子一样。

  (也是应对为什么宗教要人素食的疑问——发自内心的慈悲)

    九月二日  恋世灵魂

   亨利今天早上回去了。

  昨天,我们在沙丘上看到一个男人趴在一个女人身上,我觉得很好笑,但亨利说,一般人要结婚之前,通常他们会先这么做,他说,即使是绅士淑女也会偷偷的这么做的,只是他想不出这样做有什么乐趣存在。

  “我敢跟你打赌,我爸爸绝不曾像那样趴在我妈妈身上过。”我说,亨利也说,他也无法想象他的爸妈会做这种事,虽然他曾经看过痴情的人,火热的拥抱接吻。

  爷爷在晚餐之后出现了,博德曼先生问爷爷说,能不能找到他那位叫做柯吉米的朋友,好再跟他谈谈,爷爷说他会试试看,但可能不是那么容易,因为要找到那个人是有点困难的。

  爷爷问我,是不是已经看到了那个在厨房里的老先生了?我说我看到了。

  爷爷说,这个老头子在那张摇椅上睡着了(死了),但因为他对这个家是如此的依恋,所以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离开这个家,像这样的人,就被称之为“恋世灵魂”(earth-bound spirits)或“地缚灵”,但不管怎么说,他是个不会伤害人的老灵魂,而且也不会干扰任何人。 
 
    (“执著”是灵魂无法超脱的最根本原因,如果各位将来能清醒知道自己离开人世的那刻,请记得放下一切执著,那是你找到解脱和天堂的最佳时机) 
 
  九月七日  延长假期

  真好!今天早上,博德曼先生收到一封来自妈妈的信,妈妈说,如果不造成他们的困扰的话,她希望我再多停留一个星期,因为她还没有找到接替珍妮工作的新仆人,我真的好高兴!

  珍妮在上个月结婚了,而且还寄了些她的结婚蛋糕给我。

  九月十日  说教的牧师亡魂

  昨天出现了一个长得很奇怪,秃头,留着长长白胡子的人(灵魂),还给我们讲了篇一大道理,他讲话的方式,很威严而且很有圣经的味道。

  首先,他要我请博德曼先生拿出笔来,因为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,所以我们都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,他到底要说些什么,他说他是个牧师,当然他看起来也很像。

  今天早上,博德曼先生让我抄写他速记下来的东西。

  牧师——您准备好笔了吗?

  博德曼——是的。

  牧师——那么请仔细听好我所要说的话,请看,这段言语乃是要给那受拣选,得以听见灵之声音的人,所以你们要感谢我们的父神上帝,因他借着这个小男孩,他的仆人的帮助,你们才得以聆听福音。

    看啊,在早前的时候,只有公义的人,才得以听见灵的声音,但在末后的日子,人离开了上帝的道,放纵自我于不义及邪恶中,因此听不到拯救者的声音,他们有耳可听却不得听,有眼可看却不得见。

  然而我们的神,乃是满有怜悯的神,并不掩面不顾他们,而那时候,不久就要来临了,隐藏的事将要再次向谦卑的人显明,他们不因自己的骄傲而眼盲。

  从这小孩口中而出的,将是许多要照亮黑暗的真理之光,朝圣者脚前的灯,因着你们谦卑的求问,你们将得到更多。

  然而,我要对这位小男孩说,小心骄傲,保持你的谦卑,像个无价的宝藏,他就要像水晶球般,反映出我们所要赋予你的智慧来,不要让自大的幻象污脏了你的水晶,因为骄傲的浪潮就是黑暗和毁灭,但谦卑的浪潮却是真理与光明,现在愿上帝的恩惠平安,永远与你们同在,再见!

  当这个灵魂离开之后,博德曼先生说:“哇,听起来像是个傲慢的老绅士,而且也并没有告诉我们,我们以前所不知道的事啊。”

  我告诉博德曼先生,我也有同感,而且当这老灵魂口沫横飞的大放厥词时,我真的浑身在发抖呢。

  爷爷现在才现身,他说,这都是他一手安排的,他请这位牧师过来见我们,顺便给我们讲讲道,只是好玩而已,因为他觉得,我们也会认为这很好玩。

  爷爷说,那边有很多像牧师这样的人,他们都喜欢发表高论,爷爷说,这个人在世时是个传教士,虽然现在他已经到了灵界,但他还是不放弃讲道。

  爷爷告诉我们,绝不可认为,人两腿一伸之后就会突然的改变了,因为他们绝不会这样的,就像我们所知道的,有一些灵魂,需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改变(适应变化),他说,一个人不会因为脱了外套就改变了,同样,一个人也不会因为褪去了这个躯壳就改变了。

  博德曼先生问爷爷,这位牧师还会不会再来,爷爷打赌他一定会,但爷爷提醒说,如果我们不想再被这位老先生打扰,等下次他来的时候,我们不理他,那么他就会把来这儿当做是件没趣的事,而就不会再来了。

       (类似这位牧师的事情发生在很多西方通灵人见闻实录中,这种现象是非常普遍而真实的)

       十一月十三日  前世记忆  

  佛洛琳老师今天来看我了,我们聊了一会儿,我说,如果我能听到一点音乐该有多好,佛洛琳老师说:“好啊,如果你真的很想听的话!”我说,如果她把房间的门都打开的话,我应该可以很清楚的听到琴声的。

  当佛洛琳老师在弹琴的时候,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在梦中,我几乎是全身赤裸的,独自坐在一个洞穴中,身体的颜色像巧克力一样的深,天气非常的热,但我觉得很平安,很快乐,似乎深爱着这整个世界。  

    之后,我又做了另外的一个梦,梦见自己,好像在天堂一样,但是我无法描述出来,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以言语来形容,过了一会儿,我又梦到,一个黑人头上包着一种毛巾(或许是头巾),来到跟前向我行礼,而且给了我一碗东西吃,我想我应该年纪很大了,这个男孩在照顾我,虽然他不是我的孩子,而是像弟子(门徒),然后,有一些男人也是包着头巾来看我,向我行礼,我教导他们,一些听起来很有智慧的东西,虽然我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。

  而这些,多少都跟佛洛琳老师在弹琴有关,所以当她停下来的时候,一切的梦境就消失了,我很希望这个梦境能永远持续下去。

  我告诉佛洛琳老师,她的音乐让我有如置身在七重天中,感觉非常的快乐,她听了非常的高兴,但我没告诉她我所看到的东西,因为她可能会认为我疯了。

  十一月十五日  不要生病多好

  我已经起床了,但还是觉得有点累,老是想坐下休息,呼吸也不是很顺畅。

  爸爸还躺在床上,而妈妈的情况也糟透了,因为妈妈也得了重感冒,我想,为什么我们不能被造成是百病不侵的呢?

  星期一我又要开始上课了,但医生说,我一天只能上一个小时,直到我身体好些的时候。

  十一月二十二日  新来的仆人

  我的课,只从十点上到十一点,但我很高兴的是,博德曼先生总会留下来,跟我多聊一会儿。

  妈妈还是躺在床上,医生每天都来看她,爸爸起床后就待在书房里,直到他觉得可以去上班了才出门。 
 
       现在,我们又有了一个新的仆人了,她的名字叫莉莉,她长得很漂亮,如果不是因为她得戴顶软帽,穿上围裙,我想我一定会爱上她的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就是无法爱上像她这一身打扮的人,因为这些东西让我兴趣缺缺,这是我从阿诺那儿学来的。

  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再玩板球,医生说我不能跑,因为我的心脏不好,所以,我不认为自己能够再玩板球了。

  整天都笼罩着一层浓浓的雾,让我真的无法忍受。

  十一月二十三日  耶稣之约

  昨天晚上上床前,我又看到耶稣了,他给了我一个好大的惊喜。

  他说,他很快就会再来,而当博德曼先生在这儿的时候,他要告诉我们一些事情,他要博德曼先生记下来,之后再让我抄写,因为有一些他要说的话,需要博德曼先生解释给我听。

  当我听到这件事时,真是高兴,我也非常愿意让博德曼先生知道,而今天,当我告诉博德曼先生这件事时,他显得非常的惊讶,但也非常的高兴。

  十一月二十五日  耶稣的真实身份

  惊喜总是不断的发生!  

       真想不到,这些日子以来,我对耶稣的看法全错了,而我直到昨天才发现,但我不在乎,不管他是谁,我还是如此的爱他,如果他要我趴在地上,匍匐前进到伦敦市区,我也会试着这么做来使他高兴的,虽然我知道,他绝对不会要我做这么无聊的事情。

  总之,这是我昨天听到他所说的话,而我也把这些话,转述给博德曼先生听了,他用速记记下来,然后在今天让我做抄写的练习。

  “孩子,有一些事情,现在是该让你知道的最好时机了,因为早一点让你知道,是不智之举。

  首先我要告诉你,不要难过,如果我告诉你,我并不是耶稣,而是另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,但却曾经是你在许多生中的老师。

  虽然,你有一个成熟的灵魂,但不要忘了,你还只是个年轻的身体、年轻的大脑,如果在之前就告诉你,我是另外一个人,对你来说,是没有任何用处的,非但不能照亮你年轻的心灵,反而只会让你更困惑。

  可以这么说,如果那些在灵性方面,协助、指导人们成长的人,可以被称为“长老”(Elder Brothers)的话,孩子,就把我当成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成员吧,或者,如果你愿意的话,也可以这样的来称呼我。

  但你应该从我所说的话来认识我,而不是,从你想象我该是什么样子而来认识我,因为在一个非肉体的存在状态下,我如何能向你证明我的身份呢?

  对你来说,只要相信,我是存在于一个东方人的躯体内,但能随意离开躯体,又能以灵魂体的方式,向那些能看得到我的人显现,这样就足够了。

  我的孩子,你这个“第三眼”的能力,是承袭自你的前世,你的前世之一,是个印度人,前些天,你曾经在异象中见到过他,你要知道,每一个生命,所曾经努力的一切,都会在下一个生命轮回中,以能力或天赋的形式再度出现,是的,任何的努力都不会消失,而人们,不管是好或是坏,都会按照先前他自己的“塑造”,而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。

  不要像无知的人一样认为,人可以在短短的岁月中,就达到完美的境界,整个宇宙,也是处在这样一个不断演变的过程,在经典上,也这么说:“当一个人播种了,他必得到收割。”这里头,隐藏了一个人类迄今所无法理解的真理,然而再过不久,孩子,你就能理解它全部的意义了。

       而在这期间,我会藉由你家庭老师的协助,让你更了解我所要说的话,此外,我也希望他能与我共同分享那古老的智慧,孩子,你们两个人和我,在许多世的轮回中,曾是紧密相连的,虽然我们可能各自走过不同的路途。

  孩子,不要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机运下的产物,所有一切都在“律法”的掌控下,那些你所爱过的人,你们还会再相遇,同享欢欣快乐,而那些你所讨厌的人,你们也还会再相遇,一同受苦,当然如果有智慧的话,就该彼此饶恕。

  因为在过去,你们已经彼此相爱,彼此接待,所以现在,你们同样的要再次彼此相爱,彼此接待,年长者,要与年轻者,共同分享从此世得来的智慧,而年轻者,则必须与年长者,共同分享来自知识的喜悦。

  孩子,你要将这一点谨记在心,至高者(Exalted Ones)所看重的,不是你的信仰,而是你的本身,他们透视人的心,而不是人的脑,因为他们是从人的心,去寻找那至珍至贵的宝藏的。

  一个人,有颗聪明的脑袋,却可能有一颗邪恶的心,但一个有着伟大心灵的人,就不会有着邪恶的脑袋。

  我祝福你们两个,直到我再来的日子。

  当我在听长老说话时,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慈祥,那么的温和,一点都不像那个爱说教的牧师,让我浑身不安!

  十一月二十七日  不信轮回的爷爷

  爷爷今天出现了,我想知道,他对于轮回会怎么说。

  然而真想不到,爷爷竟说他不相信有轮回这回事(但是后来,爷爷也“转移”到其他地方了),于是我问他,是不是曾在灵界遇到过长老。

  爷爷说他不知道长老的事,但有一种称之为“导师灵”,或许长老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个。

       爷爷告诉我们,有一些印地安人,会进入人们的体内,透过这些人的身体与地面上的人沟通,并把灵魂方面的事传达给地上的人知道。(后来我们拜访过这样的通灵人)
下次当长老再来的时候,我们一定要问问他,为什么爷爷不相信生命轮回之事,因为博德曼先生说,如果这是真的,那就真的太奇怪了。

  妈妈的状况还是很糟,今天早上上课前,我进去看她的时候,她的声音非常的微弱,她的气也变成灰色的了,我希望她不是快死了。

  我现在累了,所以必须上床睡觉了。

  (各种理论和实践都指出,灰色灵光代表病重或濒临死亡)    
 
  十一月二十八日  红色的小便

  我今天真是被吓坏了,我小便的颜色红的像血一样,我想我一定病得很严重了,但我一点都没有生病的感觉,真是奇怪。

  但我觉得,一定要告诉别人来让我放轻松一点,所以我就告诉蜜蕊了,但后来我就后悔了,因为蜜蕊非常的担心,就跑去告诉妈妈了,妈妈马上请了医生来看我。

  医生看着我,又四处摸了摸,而且问了我一大堆的问题,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严肃,而且看起来很困惑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后来他又开了一些很恶心的药让我吃,现在我必须在小便盆里小便,这样明天医生来,才能看得到是什么样子。

  我刚才看到爷爷了,爷爷说:“你看起来很忧愁,孩子,发生了什么事?”于是我就告诉爷爷有关我小便的事,爷爷说:“我看不到你有什么不对劲,你是不是吃了甜菜根?”我说我吃了,爷爷听了笑了出来,说医生真是傻瓜,他们总是在没问题的时候,想办法找出问题来。

  “那些恶心的药我要怎么办?”我说。

  “倒到水槽里去,”爷爷说:“假装你已经吃了。”

  真是多么棒的解脱!

  (人们有时确实会在没问题的时候,想办法找出所谓的问题或解释来,以表现自己的“价值”。)  

  十一月三十日  长老关于不信轮回的解释

       今天早上,当我进去跟妈妈说早安时,我看到威利叔叔和另外一个灵魂,他们正在替妈妈做些事,好让她舒服一点,我想要留在那里看,但我只会碍手碍脚,而且上课的时间到了,所以我就离开了,但看到妈妈似乎强壮一些,我也很高兴。

  长老昨天来看我们了,以下是他所说的话:

  “好吗,孩子!我接收到了你很多的意念,也知道你一直心神不宁的,因为你的母亲正卧病在床,而她对你的课程又相当的不赞成,所以你想先跟我沟通。

  不过孩子,先问问自己这个问题:智慧是否一定要为无知所阻挠,偏见难道能阻止灵魂的成长吗?寻得真理之前是不是一定得先犯错呢?难道那些能看见的人,必须先模糊自己的双眼,只因其它的人都是瞎子吗?知道了这一点,你就会舒服一点,我的孩子。

  或许,人们在某一世的轮回中,心灵可能会桀骜不驯,但在灵魂里却会烙下学习的印记,因而在下一世的生命中开花结果。

  孩子,你的母亲,因为她的教养及正统的宗教信仰,会让她无法重视并拒绝你的智慧,直到她离世那天为止,现在,虽然她的外在,正试图嘲讽这智慧,但内心深处,她的灵魂早已将之完全吸收,最后终将成为其心灵的启蒙之光。

  孩子,不要把我当成,那些认为做了坏事还会招来好结果的人!

  但我却要说,有时,去做一般人认为“不好”的事,是正确的决定,并会招来好的结果。

  (我们不能因为别人是瞎子看不到,而否定自己明亮双眼的所见)

  现在你的问题得到解答了,让你的心休息一下子吧,还有任何困扰你的事吗?”

  博德曼先生接着问长老说,为什么爷爷不知道前世的事呢?

  长老只是笑笑,然后说:

  “不要认为,那些脱离肉体的人,就能马上拥有所有的知识,理解所有的事情,如果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,在一个陌生的城市住了下来,你能够有办法,马上就获得有关这个国家的宗教及哲学方面的所有知识吗?答案是否定的,不只无法获知,反而,我们自己原有的信仰与执着,仍会深深的埋植在自己的心中。”

  我的孩子,东方的民族,当他们还处在肉身状态的时候,就知晓了轮回的真理,当他们死时,就带着这个真理回到灵的世界中,但在西方的民族,随着时间的流逝,早已忘记了这个真理,而牧师和神职人员,也从教义上将之完全删除了,然而有一天,这个道理还是要再次被弘扬的,而人们也将会完全的了解这句经上所说的真正意义:“你们用什么量器量给人,人们也用什么量器量给你们”让这个真理镌刻在你的心版上!

  在“律法”的世界中,一切都是公义的,而我们每一个人,都因过去的思想、欲望及行动,一手塑造了自己现有的命运,善有善的回报,而恶就有恶的报应。

  因为这就是“律法”,不是因为道德或回馈,不是因为罪恶或责罚,只是因为“因果法则”的缘故,现在我必须走了,然而,在离开前,还有句话想对你说,爱你的母亲,我的孩子,尽可能的去爱她,因为她不了解你,就好像,你不是她管辖羊群中的一只,而这对她而言,会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。”
  
  (作者原注:在后来的一次沟通中,长老以和譪的语调告诉我,如果他没有在当时及时来解救我,母亲对我心灵能力的敌对态度,可能会使我大受打击,因而影响到我将来的发展,而且可能更糟的是,母亲将会告诉我说,我之所以能“看见”东西,纯粹只是我的一种“精神性的幻觉”,而这绝对对我的心理健康是有害的。 
 
       现在想来,长老在我那么小的年纪时,就让我知道母亲知识的有限,而且支持我来反抗母亲的期望,更显出他智慧的不寻常,但不寻常的状况,通常是需要不寻常的处理方式的。

  长老也告诉我,我跟博德曼先生的相遇,完全是灵界计划中的事,为的是,要缓和妈妈的无知,和对我所造成的不良影响。

  而我必须说,在那时候,几乎没有其它人,能够比他更了解我所拥有的特殊能力了,除此之外,当时博德曼先生能够记下长老所说的话,也是一项相当珍贵的资产。)

   十二月九日  长老的解释

  长老又来看我们了,博德曼先生又问了他一些问题。

  博德曼先生问说,像爷爷这样的灵魂,当遇上了相信“轮回”(reincarnation)的其它灵魂,为什么他不相信呢?

  长老笑一笑,回答说,如果在这世上,当一个基督徒碰到了一个印度教徒,你想,难道这个基督徒,会去相信那个印度教徒所相信的事情吗?

  博德曼先生回答说当然不会,但他接着问说,如果当一个灵魂回到这世上来时,难道其它的灵魂,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吗?

  长老回答说,其它的灵魂不会知道的,因为在爷爷那个世界(空间)的灵魂,当他们要再回到这个世界之前,会先上升至另一个较高层的空间,这也就是为什么,有很多的灵魂学家,会认为人只有这一世的生命,然后就会往愈来愈高层的空间上升,而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面上来了。

  之后,博德曼先生又问道,当一个灵魂在上升到某个高层的空间后,究竟是什么原因,会促使他们又再度的回到地上来呢?

  但长老说,他现在没有时间告诉我们这些,过后,他会请一个他的英国弟子来告诉我们的,所以,我们现在又有一个新的乐趣值得等待了,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,和他长的是什么样子。

  十二月十一日  长老的英国弟子

  妈妈终于大病初愈,可以下床做些事了。

  那个长老的英国弟子,昨天在点心时间出现了,之后博德曼先生让我抄写他所记下来的,有些真的是超乎我所能理解的,但博德曼先生总是很有耐心的为我解释。

  当那个新灵魂在这里的时候,妈妈突然走了进来,破坏了我们正在进行的谈话,妈妈是来向博德曼先生问好的,谢谢他的关怀,同时也谢谢他太太所送来问候的花,当然她不知道我们是在干什么的,否则我就有好戏可看了。

  我们实在很幸运,因为这个新的灵魂,一直很有耐性的在等我们,直到妈妈离开房间为止,这是一个很好的灵魂,看起来很年轻,很快乐,而他气的颜色也非常的漂亮,以下是他所说的话:

  “我的老师,要我独自前来回答你们的一些问题,你们想知道些什么呢?”
  “我只想知道,究竟是什么因素,会促使一个灵魂,在一定的时间再度回到地上来(轮回)?”博德曼先生问道。

  “要了解这一点,你们一定要知道,生命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,我的朋友,你们有你们的“肉体生命”(physical life),你们的“情感生命”(emotional life),你们的“精神生命”(mental life),更有你们的“灵性生命”(spiritual life),而所有这些“生命”之间,彼此之间是紧密相连的,因而构成了你们的现世存在。

  当然,你们知道你们有个肉体,因为你们看得到也能感觉得到它的存在,但你们不知道的是,你们也拥有“情感躯体”、“精神躯体”及“灵性躯体”,而这些躯体会彼此互相交融,同时也交融入你们的肉体中,如果你们能够看得到气的话,你们就会了解这一点。

  而为了保持你的肉体健康,你必须供给它食物,运动它,否则你的肉体就会变得很虚弱,甚至死亡,这是很显明的道理。

  但你那些较敏锐的“躯体”呢?这些躯体不是由粗糙的物质所构成的,所以,你不能用牛排或薯条来喂养它们,你必须以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,提供养份和动力来给予这些“躯体”。

  如果,你们像一些被误导的人们一样,从来就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情感,或抑制你所有不好的情感,那么你的“情感躯体”就缺乏锻炼,会变得非常的虚弱。而如果你不去开发你的心灵,那么你就会有一个非常虚弱的“精神躯体”,同样的,对于更高层、更敏锐的“灵性躯体”,其道理也是一致的。

  所以,当你们离开你们的血肉之躯后,你们那些未开发的、虚弱的敏锐躯体(即情感、精神、和灵性躯体),在其相关的空间中也无法存活太久的,现在,你们了解我所说的吗?”

  “不完全!我所不懂的是:如果我们的敏锐躯体,会因为缺乏能量而消灭,那为什么,我们不是像烛火一样的消灭,而是,还会再回到这个世界来呢?”

  “我的朋友,因为灵魂是不死的,而且永远是不能被消灭的,你忘了,当你吹灭烛火时,你并没有毁灭蜡烛!”

  “我可能很愚钝,但我还是不能明白,灵魂为什么还要回到世上,变成另外一个人呢?”

  “那是因为,虽然你不是个正统的教徒,但你多少已经受到教会的影响了,正因为如此,使得整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被扭曲了,因为教会相信,当一个新生儿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时,上帝就创造了一个新的灵魂注入这个肉体,不管怎样,如果教会的说法正确的话,那就是说,当每一次,一个新的外套(指肉体)产生了,就要造一个新的身体(指灵魂)去配合这件新外套。”听到这一段比喻,我们两个都很想笑。

  “然而,真相刚好相反,并不是由某种外在力量造成的,而是灵魂自身,因为以前在世上所造的“因”的缘故,所以就会为自己打造一个外在的血肉皮囊,来酬偿自己所造的“果”。

  换言之,灵魂必须完成自己一手所造的命运,为了这个原因,灵魂会轮回到一个指定的家庭中,你们有没有想到,为什么有些夫妻是没有子女的?那是因为,没有灵魂愿意选择,不然,就是不被允许选择这一对夫妻成为其双亲!”

  “我懂了!但你的意思是不是说,我们需要不断的死亡,然后再重生?”

  “不是,除非你已不再造任何的“因”了,因为不管任何的“因”,都有它相对的“果”,让我举个简单的例子,这个世界的人,常会被各种不同的负担束缚住,如工作、社会、家庭、还有千万个无法甩开的负担,将人们束缚在一个地方动弹不得。

  他大可以休一年的假,但早晚他都必须回来,继续他的事业,理一理他的财务,当然还有尽他一切的义务,因为他在一开始就一手创造了这些负担,所以不管他喜不喜欢,他都必须完成这些责任。

  对于灵魂而言也是一样的,只是有更深广的意义,灵魂由于想创造财富,建立家庭,谋得身份地位及其它许多的“欲望”,而为自己带来了束缚与义务,而这些,就是最终会将灵魂带回到地面上来的束缚(执著是因)。

  如果灵魂在世上种下恶因,他就要回来尝其恶果,然后透过种种的苦难,来偿还他的债务,如果灵魂在世上种下的是善因,他就要回来得其善果,而如果灵魂同时洒下了善因与恶因,就像我们大部份的人一样,那么他就要回来同时承受善果与恶果,在这种情况下,就会有所谓的好运与恶运。”

  “那么灵魂要怎么样,才能够不需再回来呢?”

  这时,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,当我问完这一句话后,这个灵魂就突然间消失不见了,但这样也好,因为我开始觉得累了。

  (也许有人能明白,为什么放下执著才有真正的超脱了。)

   十二月十四日  英国弟子的解释

  我的房间里,有一股恶臭让我很想吐,爸爸认为,可能有只老鼠死在地板下了,并抱怨猫咪没有善尽抓老鼠的职责,虽然我喜欢可怜的小老鼠,但它们实在是不应该死了,还制造出这么恶心的味道,无论如何,工人们来了,要把地板全部掀开来,而爸爸抱怨他又有好一笔钱要花了。

  那个长老的英国弟子,昨天又出现了,而且为了他上次不告而别的事情道歉,以下是他所说的话,由博德曼先生记了下来。

  “你们一定要原谅我,上次如此唐突的离开,因为我是被召唤回到我的肉体去了,坦白说,我不是纯英国人,我是所谓的英印混血,我是在千里远的地方,在进入睡眠后,以灵魂离体的方式来与你们相会的,所以,我们的晚上就是你们的白天,要不然的话,我就无法像这样与你们相见了。

  我已经学会了,在我的肉体仍处于睡眠状态时,如何的以我的灵体遨游灵界,而你身边的这位小朋友,也具有与我同样的能力,因我常在灵界里遇到他。但不管是他或是我,当早晨我们回到我们的躯体后,我们就什么事也记不起来了,这事或许对你们而言有些奇怪,但其实相当简单,因为没有经过特别的训练,灵体是不会在肉体的大脑内,留下记忆的印象的。

  不久之后,这个比我具有更进化灵魂的小朋友,可能会将这份天赋发展到某一个境界,但不管是不是如此,他和我两个人,都可以说是过着双重生命的人,当白天的时候,我们有我们俗世的生命,而晚上的时候,我们也有我们属灵的生命。

  当然,就像我现在正在做的,如果我们能够和“看见”我们的人沟通时,我们可能随时,会因为一个声音或任何会唤醒我们的事物,而随时被召唤回到我们的肉体去,当碰到这种情况时,我们就会很突然的消失,就像我在上次晚上消失的情形一样。

  好了,经过这一段冗长的解释后,你们还想问我些什么呢?”

  “我想要知道的是,灵魂要怎么做,才能不再回到这个世上来?”

  “要积存“财宝”在天上,而不是在地上。简单的说,人要无私,或者是不被任何东西所束缚,首先,一个人要避免做恶,如此才不会在将来的轮回中造成必须偿还的债,其次,他必须去行善,而不求任何的回报。

  因为除非你是无私的,否则强烈的欲望早晚都会被实现的,而这就是将你羁绊在这世上的束缚,强烈的欲望,多少就像是回力镖一样,你以欲望的型态将其掷入时空中,它就会以实现的状态回到这里来。

  譬如,有一个人在轮回中,强烈的渴望某种声名,但时不他予,直到死时他都没有得到声名的满足,而这将会发生什么事呢?透过他强烈的欲望,就产生了一种微细的力量,而这股力量,将不会消失,最后还是会促使他回来,直到经验他的欲望得到的满足,对爱恨情仇等其它的情形也是类似的道理。

  大部份的人都想要致富,想握有权势,想位居高位,想出人头地,这些欲望,通常都是由虚荣心所衍生出来的,而这就成了灵魂的锁链,牵引灵魂到下一个轮回的锁链,我这样说,你们清楚了吗?”

  “清楚,但如果这样,你所提到的那些事情都是不好的,那么就没有人应该是富有或有名气的吗?”

  “财富与名气本身,并无善恶可言,而是我们对这两者的迷恋,造成所谓的善或恶,例如,耶稣曾经说过,贪爱钱财是万恶的根源,而我的老师也说过同样的话,但用的是另外的字眼,他说,对钱财的“执著”(attachment), 是万恶的根源,我知道, 所谓不“执著”,对你们来说可能有点困惑,但总的来说,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,实际上,这个说法主要是,要你们不可倚赖外在的事物,来追寻自己的幸福快乐。

  因为唯一真实永恒不变的快乐,是向内寻求的,也就是说,向你的精致内在去寻求,更最重要的是,向那个与神合一的最高灵性层次去寻求,我现在必须离开了,要不然我会累死这个小朋友的,再见!”

       当这个灵魂离开之后,博德曼先生说:“人真的是活到老学到老呀!”

       而当我听到这个灵魂说,每当我睡着的时候,我都会跑到灵界去时,其实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,因为我常常觉得,我并不是老是待在我的身体内的。

       十二月十五日  罗伯特叔叔生病

     今天早上,早餐的时候气氛糟透了,因为爸爸收到一封信,说罗伯特叔叔病得很严重,所以爸爸妈妈必须马上整理好行李,火速赶到伦敦去看他,罗伯特叔叔没有结婚,就像威尔先生一样,是个单身汉,我猜他可能没有碰到过一个让他想结婚的对象吧。

  蜜蕊说,如果他死了的话,会在遗嘱里留下一大笔钱给爸爸的,因为爸爸是他唯一的哥哥,而他又没有孩子,我希望可怜的罗伯特叔叔不会死,虽然我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,他可能会死,蜜蕊说,如果罗伯特叔叔真的死了,那就把我们的圣诞节假期都搞砸了。

  罗伯特叔叔得了一种不知什么病的,蜜蕊说,很多人得了这个病都好不了。

  我听了很难过,因为这件事看起来很不乐观。

  妈妈对于必须前往伦敦这一件事,一点都不高兴,因为她觉得自己在感冒病愈后,身体状况还没有复原到能够坐火车到那么远的地方去,而爸爸看起来也是不太高兴,当他们走的时候,交代说希望我们要乖乖的,别太淘气了。

  十二月十七日  罗伯特叔叔去逝

  蜜蕊今天早上收到了一封妈妈的来信,信上说,当他们赶到伦敦的时候,发现罗伯特叔叔已经死在他的床上了。

  如果罗伯特叔叔是住在我们家附近,而不是那么远的话,我确定我一定会哭的,但事实上,我们久久才看到他一次,虽然爸爸去伦敦的时候总是会去看他的。

  当然,对于爸爸失去了弟弟这件事,我真的非常难过,而妈妈也在信中提及这是很让人伤心的一件事,要我们应该像个好孩子一样,立刻写封信告诉爸爸,说我们有多难过,蜜蕊说,这种内容的信,就叫做“吊唁信”(得查查字典该怎么拼),而她也不知道,到底信上该说些什么。

  最后我想到,何不去向亲爱的博德曼先生求援,要他帮我写信,但他觉得这样做是行不通的,因为如果我不是以自己的方式来写信的话,爸爸妈妈一定会看出破绽的,无论如何,博德曼先生还是帮了我不少忙,最后我们终于把信寄出去了。

  爸爸妈妈要过了星期天才会回来,妈妈也写信告诉仆人,要把爸爸的黑色礼服长裤寄过去,因为葬礼将在明天举行。

  我认为妈妈很狡猾,因为她已经在她的皮箱里带了黑色洋装了,但或许爸爸不愿意那样做,因为他怕看起来好像,他早已算准了罗伯特叔叔会死一样。

  当然,我们全都得待在家里,过一个不快乐的圣诞节,还得板着一张长长的脸孔。

   十二月十八日  大女孩的故事

       昨天我不太想多写,所以今天把昨天漏记的补上。  

       我跟博德曼先生的课,已经暂时停止了,没有了博德曼先生的日子,失落感很重,可是他说,如果天气许可的话,他会找一天来带我出去走走,他也会另外找一天,邀请我到他家去跟他太太一起午餐。

  他告诉我,要我写篇小故事,以做为假期里的作业,我说我会的,可是我不知道我会写些什么,我想,我最好写个精灵的故事,是有关一个小女孩与仙子王或一个老精灵住在一起的故事,哦,不要!我要写个大女孩的故事,因为我对小女孩不是很有兴趣,因为她们都很蠢,老是喋喋不休的说些无聊的话。

  十二月十九日  罗伯特叔叔伤心的罗曼史

  蜜蕊今天很兴奋,因为罗伯特叔叔过逝了,而她就要有一件新洋装了,我猜,我应该也会有一件黑外套和胸巾的。

  我不知道,妈妈是不是戴上黑色的臂章了,当有人去世,快快乐乐到天堂去享福时,而人们却总是穿戴成黑色,这真的很好笑,我觉得这真是很愚蠢,但我不敢对妈妈说,因为所有的黑色,让人觉得很阴郁,如果,我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,我会穿上黄色、蓝色和粉红色,或一些漂亮明亮的颜色的。

  爷爷刚刚出现在这里,他说:“你的观念很正确,我的孩子。”

  我问他有关罗伯特叔叔的事,爷爷说:“别担心他了,我们都在照顾他,而且他在这儿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,这个人从很久以前,就一直在等他,而他也终于很高兴的再见到她了。”

  (作者原注:几年之后,我听说,我的叔叔曾经在他的生命中,有过一段令人伤痛的罗曼史,他所深爱的那个女孩,不幸的死于肺结核,而在完全无法得到慰藉的情况下,他终身未娶,虽然他累积了不小的财富,而这毫无疑问的,是会让很多女人,很乐意地与他共同分享的!)

  十二月二十一日  财富的

  爸爸和妈妈昨天回到家了。他们的脸色看起来都不是很好看,但很奇怪的是,他们气的颜色,看起来比他们离开的时候明亮多了。  

  (作者原注:这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,想想看,爸爸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财富,而妈妈也继承了令人满意的遗产,至于我呢,当我到了二十一岁时,就会成为一笔财富的拥有人,而在我父亲过逝之后,我也会成为一笔庞大遗产的继承人,但这些事,在那个时候我都还不知道。)

  今天妈妈带我和蜜蕊出去买些现成的黑色衣服,我们真的看起来有点阴郁,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,而整个家里似乎都充满了阴沉的气氛,妈妈还是像往常一样,烦恼该买些什么圣诞节礼物之类的事,而且一边抱怨着离圣诞节已这么近了,她真的觉得累惨了。

  爸爸和妈妈必须在送礼的隔天,马上赶回伦敦去,打点罗伯特叔叔的衣橱杂物,好把他所遗留下来的衣物送给穷人或有需要的人,而妈妈说,这将会是非常累人的一件事,爸爸必须在那儿跟律师处理一些事情,因为妈妈说,罗伯特叔叔要求爸爸替他处理所有的事务。

  十二月二十三日  准备圣诞礼物

  爸爸买了一盒很贵的雪茄,要我送给博德曼先生当圣诞礼物,而博德曼太太则收到一束很漂亮的花,我很高兴,因为他们真的是非常值得收到这些礼物的。

  妈妈已经写信给美黛婶婶了,问她是不是能在我父母不在的时候到家里来照顾我们,妈妈不让我们单独和仆人们在一起,担心我们会闹得很疯狂,但我有预感,美黛婶婶可能不会来。

  爸爸实在是出奇的好,他给了蜜蕊和我各20先令,好买圣诞礼物,我真的是蛮惊讶的,因为爸爸以前从来没这么慷慨过,我记得有人曾说过,当家中有人去世的时候,通常会软化人心之类的事,我想可能是这个原因吧。

  总而言之,事情再满意不过了,而我也跑遍了所有的地方去买礼物,虽然我必须搅尽脑汁,去想该买什么礼物给什么人,但现在这一切工作都做完了,而我也希望所有的人,都会喜欢我送的礼物。 

  十二月二十九日  博德曼太太要来照顾

  对于美黛婶婶这件事,我真的是料对了,她不能过来照顾我们,因为她有客人来,必须住在她家两个礼拜或什么的。

  所以现在你想会怎么样呢?妈妈去见博德曼太太,结果是她和博德曼先生要来照顾我们,万岁!我乐歪了,我们一定会度过一段很快乐的时光的。

  但我只希望,蜜蕊别插进来搅局,我们一定要很小心,要不然一定会被蜜蕊撞见的(亦即,当我们在与灵魂沟通时)。

  我忘了写下来,在圣诞夜那天,长老来看我了,给了我一个很特别的圣诞祝福,但他只停留一下就走了。

  十二月三十一日

  昨天爸爸妈妈去伦敦,而博德曼先生和太太则到家里来了。

  今天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灵魂,蜜蕊刚巧被邀请出去喝茶了,所以博德曼先生能够记下一切他所说的,并在稍后念给听。

  那是爷爷带来的,爷爷说:“这是个爱尔兰人,他想跟你们说说话。”之后爷爷就离开了。

  这个灵魂讲话的方式很怪异,当我稍后重复给博德曼先生和太太听时,我并无法模仿他说话的方式。

  “上帝爱你们所有的人!”他说:“能够与你们这些,被禁锢在肉体内的可怜灵魂说话,是一件相当好的事,而能够遇见一位有着第三眼的小男孩,而他也能够看到我,听到我,是很棒的事。喔,如果这地上眼盲的人能够知道就好了,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他们,我们不只是肮脏老旧坟墓内的一箱灰尘而已,而是快乐、轻盈有如飘荡在夏日早晨微风中的羽毛,然而我的老父亲,却每天用他全部的灵魂在悲伤,哀悼,双手紧握,向天垂告:“我失去了我的儿子,而我的灰发将会伴随着我,带着悲伤入土,”而我一直在他的身边,不断的告诉他:“我在这儿,我在这儿,你不要再伤心了。”但他的耳,就像个石头一样的聋,他的眼,就像太阳下的猫头鹰一样的瞎。

  当光芒照亮了每一个地方,而全能上帝的儿女们却在黑暗中摸索,恐惧着自己及所爱的人会死亡,当然是一件很令人遗憾的事,但是,当受难的母亲和妻子们,再也无法从口沫横飞的牧师那里得到任何安慰时,和在最后的大审判的日子来临时,只有像你们这样的人,才能为这世界带来慰藉的力量。

  有些人在谈论如天堂这等伟大的事情时,他们自己却连一点基本的概念都没有,这样的人很多,愿神怜悯他们的无知,同时如果他们知道了,你们在跟像我这样的灵体沟通,并写下洞悉他们堕落的智慧言语时,他们会一定会说出些很残酷的话的。

  啊,他们喜欢鼓吹信仰,宣扬全能上帝的爱,但我认为,他们只是在不死的灵魂里播下恐惧的种子,所以向上帝祈祷吧,让圣者照亮他们的黑暗,打开他们的双眼,迎向真理金色的光芒。

  当我还在这世上的时候,他们就是用忧郁和黑暗填塞着我的灵魂,而我一个无知的男人,竟然相信他们所说的,而充满着对地狱的恐惧。

       但我要让你们知道一件事,如果真有地狱的话,那么这个地狱是由人们所创造出来的,而不是由上帝或魔鬼所创造出来的,还要让你们知道的是,这里是一个充满喜乐、美丽、音乐、花朵、鸟儿与蝴蝶,和你们所不曾知道的美好世界,然而,我还要再告诉你们一件事,地面上的美丽只是我们这个天堂中美丽的影子。

  但求上帝赦免我,没有人叫我来告诉你们这些,而现在我必须走了,但如果你们想见我的话,或许我会再回来,愿全善的神,以更丰盛的智慧充满你们的心,祝福你们万事如意。”

  (作者原注:这个灵魂,大慨生前是个爱尔兰的新教徒吧!)  当这个灵魂离开之后,博德曼先生有趣的说,这个灵魂讲话时,就完全像是个爱尔兰人在说话的样子。

  博德曼先生想知道,这个灵魂的气看起来怎么样,我说,看起来很漂亮,大部份是粉红色和蓝色的,但几乎看不到黄色的光芒。

 
一八八七年
  
       一月十七日
 妈妈回家

  妈妈在星期六回家了,而爸爸则要在几天后才能回来,博德曼先生和他太太走了,当他们走的时候,我觉得很难过,因为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快乐。

  今天我又开始上课了,博德曼先生对于在假期里,要求我写的小故事,觉得非常的满意,但他给了我一些建议,他说一个好的作家,不会对同样一件事情,总是用同样的描述,而是会做变化的,例如说,我不能够老是说“他说”或“她说”,而是有的时候,我必须写“他回答说”或“她回答道”或类似的东西。

  妈妈看起来不太像平常的她,好像有些事让她很沮丧,我不知道是什么事,也不敢问她,我只觉得,她跟爸爸好像为了某些事情而争吵。

 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,我希望为人父母的别这么做,因为这是很令人讨厌的,因为如此一来,就会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的。

  一月二十四日  回到人间的

  那个长老的英国弟子,今天早上又出现了,并且告诉了我们一些事情。

       他说,有些已经进化至相当高层的灵魂,如果不愿意再回到地面上来,就会成为某种神灵(deva)或天使之类的,他并说,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守护神,但是以一种我们所难以理解的方式存在着。

  他还说,有些神灵是如此的迷恋俗世的生活,以至于他们不愿再当神,而宁愿回到地面上来当人,因为如此才能亲近他们所爱的人,他并说,像类似在童话故事中所看到的,仙子变成凡人的故事,并不全然是胡说八道的事,而是隐含了某些神秘的知识在其中。

  他并告诉我们一件奇特的事,他说,在好几个世代以前,我曾经是个神灵,并且深爱着长老,所以长老帮助我,使我成为一个会经历生死的人类,但因为我曾经是个神灵,所以我能够看到其它人所看不到的事情,因为对于曾经是神灵的人来说,会比较容易看到仙子、精灵或之类的东西,说完后,他就走了。

  “哇!”博德曼先生说:“真是奇特,不过人嘛,总是要活到老学到老的。”

  一月二十七日  爸妈吵架

  我可以确定,有些事情不大对劲。

       自从爸爸回来之后,爸妈就常吵架,虽然总是趁着我们不在房内的时候,但每次我从书房前经过时,总会听见他们吵得天翻地覆,虽然我不会鬼鬼祟祟的偷听,但我可以感觉到,好像有麻烦事要发生了。

  妈妈在吃饭的时候几乎不说话,似乎有些不高兴,而爸爸则看起来,好像是在生妈的气,蜜蕊说,一定是爸想搬到伦敦去住,而妈不肯,但她怎么知道呢?除非她贴在钥匙孔上偷听,但我有一种感觉,蜜蕊可能说对了。

  于是我对她说:“如果你觉得自己知道得这么多的话,那么,或许你可以告诉我,在这场战争中,最后谁会赢?”

  “我怎么知道?”蜜蕊回答道:“但你们男人,总是爱怎么做就怎么做的!”

  “喔,但你也不需要这么侮辱人吧。”我说

  “你给我闭嘴啦!”蜜蕊叫道,然后继续回去啃她的书。

  一月二十九日  虚夸的灵魂

  我很担忧,担忧我们最后可能得搬到伦敦去,因为如果那样,我就必须离开博德曼先生了,而那时,我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,但今天爷爷出现了,他来安慰我。

  首先他问我们,喜不喜欢那个爱尔兰灵魂?我们回答说,我们非常喜欢他,而且对他奇怪的说话方式觉得很有意思。

  接着我问爷爷,是不是我们全家都会搬到伦敦去?爷爷告诉我们,这个麻烦很快就会过去了,而没有人将会到伦敦去。

  (作者原注:后来证实,这个预言只有一部份是正确的)

  在爷爷离开前,他告诉我们,愈来愈多的灵魂知道我能看见他们,而我的家庭老师也是个对灵魂学相当有兴趣的人,所以如果有些灵魂来找我们的话,我们也不必太意外。

  但爷爷也说,有些灵魂的程度不是很好,所以对于他们所说的话,我们就不必太在意了,爷爷并说,其实有很多的灵魂,是很自负虚夸的......

  (作者原注:这里我无法辨认自己的字迹,因为手搞被弄脏了,但或许爷爷想要传达给我们的信息是,有很多的灵魂,是尚未进化的灵魂,他们通常喜欢“虚张声势”,而我的经验也告诉我,这种情形确实是不少的)

  二月九日  音乐老师死去的父亲

  今天我觉得非常的疲倦,而且全身都在痛,医生到家里来看我,他说我生了一种病,必须躺在床上,而会有一位女士来帮我擦身体或什么的,这位女士姓球(Ball),确实是一个很奇怪的姓,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?

  今天下午,和佛洛琳老师上音乐课,而那个可怜的老灵魂又出现了,他对我说:“我是这位女士的父亲,请告诉这位小姐我在这里。”

  结果我不知道如何是好,因为我怕她会像妈妈一样的大发雷霆,但这个灵魂不断的向我点头示意,要我这么做,我对他真的感到很抱歉,因为他似乎很心急。

  最后,当佛洛琳老师穿上外套时,我终于说:“佛洛琳老师,你曾经听过第三眼吗?”

  “没有,那是什么?”她回答道。

  “就是能够看到人的灵魂。”我说。

  “灵魂!”她叫了出来:“啊,你还太小了,不该去想这种事情,那是有害健康的。”

  “我不这么认为。”我反驳道:“在我还是个很小的小男孩时,我就能够看到灵魂了。”

  “那你真的是非常的具有想象力!”有的时候,她就会用到这么好笑的字眼。

  “但我可以请问你一些事情吗?”我说。

  “如果你想问的话。”她说。

  “你的父亲,是不是有张圆圆胖胖的脸,而且头发往上翘像刷子一样?”我问道。

  这似乎让她很震惊,于是她叫道:“是的,他就是那样,但你怎么知道的?”

  “因为他就在这个房间里,”我回答道:“而且他说他是你的父亲。”

  她听后,整个脸都涨红了,“那只是你的幻想而已!”她非常生气的说:“如果我的父亲能来的话,他一定会向我或向我的母亲显现,而不是向一个陌生人显现,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,因为这唤起了我对我父亲的回忆!”

  我觉得很沮丧,而且完全被击垮了,而我只能对她说,我很抱歉,而且没有任何的意思要伤害到她。

  (作者原注:从这次事件之后,我得到了一个结论,很多灵魂其实是很善忘的,因为等他们一旦从人类的身体束缚解脱后,他们很快就忘记了,人类的大脑,其实是充满了偏见,而心中,更是充满了不理性的情感,而这些都是很难去改变的。)

        二月十一日  球小姐

  球小姐今天第一次来帮我擦身体,情况没有我想象的糟,她有点带捏的帮我擦全身,她的头发是红色的,脸上有雀斑,鼻子大大的,看起来不是很好看,但她很快乐,我想她在帮我擦身体时传导了些东西给我,因为我可以看到有东西(气)从她的身上流出来。

  二月二十四日  鬼魂的诗人

  又有个灵魂来拜访我们了,她说她的名字叫雪佛,曾经是个伟大的诗人,并要博德曼先生把她的诗寄给一家杂志社,我觉得她只是在利用我们而已,无论如何,这是博德曼先生所记下来的东西,因为她说这是很重要的诗:

        我是灵界的灵,

        如此的闪亮而轻柔,

        进入你影子的世界中,

        我带来金色的光芒,

        我带来真理的金色之光,

        提升你的灵魂到至高之处,

        抚平孤儿的忧伤,

        拭干寡妇的泪水,

        喔!不要恐惧死亡,

        不管你是男人女人或是孩童,

        因为死亡只是个过程,

        由此过渡到充满大喜悦的生命中。

  在这个灵魂消失之前,我看到爷爷了,他笑得要死,好像认为这是个大笑话一样,但他却没有停下来跟我们说些话。

  这个灵魂告诉我们,一定要把这首诗送到杂志社去,而博德曼先生则告诉她说,他会看看他能帮什么忙,但是等这个灵魂离开之后,博德曼先生则说,那些诗根本就是一堆垃圾,而她一定是在耍我们或什么的,博德曼先生很确定的说,这个灵魂绝不可能是雪佛(Sappho),因为他说,这位诗人是活在纪元前的人。

  后来我们想起来,爷爷曾经告诉过我们,有些不是很好的灵魂可能会出现,而要我们不必太在乎他们所说的话,所以我们确定,这次一定是那些灵魂当中的一个。

       她说,她还会再来,要再多给我们一些诗,但如果她真的又来了,我们决定不再理她了,就像我们上次对付那个爱说教的牧师一样。

       三月三日  决定移居伦敦

  我觉得糟透了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
  今天晚餐时,妈妈叹了口气,然后说:“唉,你们父亲决定要搬到伦敦去住了,所以不久之后,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。”当妈妈这么说的时候,我感觉整颗心好像要掉出来一般。

  “那博德曼先生要怎么办?”我问道。

  “博德曼先生又不是这世上唯一的家庭老师,”妈妈说:“再说,我们也可以找一所合适的学校的。”

  “我不要离开博德曼先生!”我叫说。

  “不是小孩子想他们要什么,”妈妈说:“而是由他们的父母亲,决定什么才是对他们最好的!”为什么妈妈老是说我是个小孩子?我并不是那么的小呀!

  当然蜜蕊也不想离开她学校里的那些死党,但她也觉得,到伦敦去住会是件很好玩的事,因为那里有各式各样的歌剧、音乐会、舞会和其它的东西,总之,对蜜蕊来说,去伦敦是好的,但她不像我一样,有个能够了解我的家庭老师。

  所以,整个下午我都很不快乐,我真希望长老能够来,说些安慰我的话,但他都没有来,不过在点心后,我突然看到长老了,他说:“别这么伤心,我的孩子,我们总会找到一条解决之道的!”听到后,我就觉得好过一些了。

  三月四日  爷爷的建议

  昨天当我躺在床上时,我看到爷爷出现了一下子,他给了我一个建议,他说,我应该去告诉爸爸妈妈,请他们让我寄住到博德曼先生家里,然后在假期的时候,我再到伦敦和家人相聚,而他们那边(灵界),也会设法让爸爸妈妈答应让我去的。

  我觉得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,所以我决定今天晚上,当爸爸回来的时候,我就去要求爸爸妈妈,让我寄宿在博德曼先生家里,当然到了晚上,我去要求他们时,我是浑身发抖的,因为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说,会不会很生气。

  但事情进行得还满顺利的,不过一开始的时候,妈妈看起来好像有点生气了,说我好像喜欢博德曼先生,胜过喜欢她似的,但我说并不是那样,而是我怕跟其它人在一起时,可能都无法像跟博德曼先生在一起时那样的快乐。

       而爸爸说,这也很好,只是不知,博德曼先生愿不愿意让我寄宿在他们家里,妈妈也这么认为,不过她说,那样可能会让人家觉得很不方便的,后来爸妈说,他们还要再想想,但在这段期间,我什么话都不准对博德曼先生说。

  今天晚上,我会尽我所能的向上帝祷告,求他软化爸爸妈妈的心。

  三月九日  一个溺死水手的请求

  爸爸出差去了,而今天早上上课前,妈妈跟博德曼先生在书房里,谈了好长的一段时间,当然我想知道妈妈到底说了些什么,但博德曼先生说,妈妈叫他要保密,而我只要等着看就是了,真奇怪,为什么总是不让我知道,我只是想快点知道,到底我要不要到讨厌的伦敦去而已。 
 
       当我们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,我看到一位奇怪的灵魂在这里徘徊,他穿着一套水手装,但没有说任何话,因为我们正在忙,一直等到吃点心时,我告诉博德曼先生,说有个灵魂在这儿,于是我们就问他有什么事,他说,他是不久前才淹死的,而那边的一位同伴告诉他,我们能够帮助他,于是博德曼先生拿出了纸笔,问他如何才能帮助他?

  “我希望,你们能帮我送个信息给我的老母亲。”他说。

  “可是我们并不认识你的母亲啊!”博德曼先生回答道。

  “那无所谓,”那个水手说:“我会告诉你们她住在那里的。”于是他告诉我们地址,而博德曼先生也记了下来。

  “我看看我们能做些什么,”博德曼先生说:“你想要我们传达什么呢?”

  “请告诉她,叫她不要再那么伤心了,”水手灵魂说:“告诉她,叫她也别再哭泣了,因为那真的让我很痛苦,好像我只是海底下那具冰冷的尸体一样。”

  那个灵魂并且说,只要他母亲停止哭泣的话,他和他在那边的同伴,就会很快乐,但看到他的母亲处在这种状态下,让他真的很心痛,而他确实也曾经尝试自己去安慰他的母亲,但他的母亲听不见他,所以他只好放弃了。

  最后他说:“告诉那个老太太要笑,告诉她,如果她能看得见我的话,就知道我是活蹦乱跳,而且是四处游荡的。”博德曼先生说他会尽力而为的,因为那个地址并不是很远,所以今天下午就会过去。

  那个灵魂道了谢之后就离开了,当那个灵魂离开后,博德曼先生说:“他感动了我,所以我必须去帮他一个忙。”

  但实在是很遗憾,因我不能跟博德曼先生一起去,但我想,我最好也别去,因那只会让我更难过,真是一个可怜的老女人!

  三月十日  水手的母亲

  博德曼先生去见过那个老女人了,而且告诉我整个事情的经过,他说,那是他所曾见过,心胸最狭窄的老太婆了,而他只是在对牛弹琴。

  博德曼先生说,他用化名去看她,而且假装,不是我而是他自己见过她儿子,因为博德曼先生担心,她可能多少会传出去,而妈妈多少也会听到一些风声的,我觉得这真是个明智之举。

  当博德曼先生将她儿子的信息告诉她,并告诉她说,她的儿子曾经回来看过她,只是她看不见他而已,谁知这位老太太竟说,这全是魔鬼的把戏,而且她的儿子已经死了,不可能再回来了,除非等到“复活日”那天。

  博德曼先生尝试跟她解释,但完全行不通,她还是说,这全是魔鬼的作为,并且说,如果要是她儿子回来的话,一定会向她显现,而不是向博德曼先生这个陌生人显现,所以在耗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,博德曼先生终于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家去了。

  当博德曼先生跟我讲这些事情时,那个灵魂出现了,并告诉我们,当时他也在场,并看到整个事情的经过。

  “我告诉你们为什么,”他说:“这都是那些该死的牧师,用一大堆的屁话,填塞人们的心,就是这些话,对像我妈妈那样的老女人造成了伤害,唉,但为了回报你们的好心,我会告诉你们,一些你们还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
  他告诉我们,在那里有很多的牧师,都为了他们在世时所说的谎言而感到后悔,并且极力的想补救,博德曼先生觉得这很有意思,并谢谢他告诉我们这些,那个灵魂听了好像很高兴,于是就离开了。

  (罗马教庭曾经抹杀轮回教义,导致现在的基督教徒大都爱把轮回说的现象和说法斥为魔鬼附身。难道所有轮回现象都是魔鬼的骗局?)

  三月十五日  决定寄宿博德曼先生家

  万岁,万岁,万岁!我终于可以在博德曼先生家寄宿了,这是多么大的解脱啊!我几乎不知道要如何克制自己了,当然,到时我会讨厌跟爸爸妈妈说再见的,但一有放假时,我还是可以回家,所以情况还不是那么的糟。

  很显然的,博德曼先生一定告诉了爸爸,说我上课的情形很好,而如果在这个时候改变的话,将会是很可惜的事,昨天,博德曼先生跟爸爸待在书房里谈了好长的一段时间,而且博德曼先生还把我的作业簿拿给爸爸看,这样他就能自行判断了。

  爷爷可能也参加了爸爸和博德曼先生的会议,因为今天下午,他出现了一下子,看起来相当的有自信,并且对我说:“你看吧,孩子,你的愿望终于实现了,而我们的愿望也实现了,离开你的家庭老师,绝对是一件不妥当的事。”

  哇!我所能说的就是,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的快乐!

  四月六日  寄宿博德曼先生家

  昨天,我带着我的大皮箱,坐着马车到博德曼先生家了,当离开老家的时候,我有点想哭,但我试着别让人家看出来。

  我不需要跟妈妈说再见,因为她说,可能会在到伦敦之前来看我,但我觉得她可能只是说说而已,爸爸说他可能也会来看我,顺便可以跟博德曼先生说些话。

  在博德曼先生家,我住在一间非常舒适的小房间里,里面有片砖墙,后面还有一个后花园,里头种了一棵树和一些花,我也很喜欢那个小饭厅,在壁炉旁边,博德曼先生摆了很多的饰品,仆人普姬,每天都会把这些饰品擦得亮晶晶的,让整个房间看起来充满了生气。

  我很高兴这儿有一只乖巧的猫,叫做佛洛非,我马上就爱上它了。

  普姬是个蛮男性化的女人,她有着苹果般红红的双颊,黝黑的头发,博德曼太太说她是个爱尔兰人,她讲起话来,就一直滔滔的讲个不停,她似乎是个很好玩的人,而且跟博德曼先生说话的时候,也是不拘小节的,但博德曼先生和太太好像一点都不在意。

  我知道,我在这里会很快乐的,而且我很喜欢这个房子的感觉,它让我感到很舒服。

       四月十五日  一个科学家灵魂的忠告

       爸爸妈妈并没有来看我,但这也没什么好意外的,不过我收到一封妈妈寄来的卡片,她说全家人都已经平安抵达伦敦了,蜜蕊也写了封信给我,字里行间充满了兴奋之情,她说那是一间相当大的房子,而且有个总管,就是以前叔叔的那位总管。

  昨天午茶后,爷爷独自带了一个灵魂来见我们,爷爷说,这是个很优秀的灵魂,他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事情,爷爷要博德曼先生拿出纸笔来,好好记下这位灵魂所说的话。

  以下是这位灵魂所说的:

  “当在世上的时候,我是个学科学的人,在当时,我发表了很多的主张,但现在,却发现完全是错误的,因为我主张,当肉体毁灭时,也就是意识终结时。

  在我的科学声明中,有一小部份是正确的,但所有我对灵魂存在的反对,却都是错误的,在当时,我并没有学会,要提防归纳逻辑(inductive logic)所潜藏的危险,但在这里,我们一定要厘清,归纳逻辑,其实是一种会让许多不够严谨的科学家,容易落入的陷阱,因为你只要疏忽了一项事实,你就有可能遗漏了一整车的真理。 
 
       以进化论来说吧,就事实来讲,这是正确无误的,但却很不恰当的被四处援引,成为许多反对生命不死者所大肆利用的论点,因为人类知道了,人体的器官,确实是经过长期进化的结果,因此许多人就妄下结论,说根本就没有所谓死后生命的存在,而且还尝试着,意图要让这种反对的谬论合理化,所以这些人就说,所谓灵魂,只是人们想象下的无稽之谈,并且,也因为确实有一些灵媒是冒牌货,因此他们就武断的推论说,所有的灵媒现象都是骗人的把戏。

       然后,他们就把矛头对准了圣经的“新约”,因为他们发现了,“新约”里头的很多故事,并不全然符合他们的期望,所以就利用了里头许多有关死后生命的矛盾陈述,大声的嚷说,你看!这就是人死就一切消灭的证据,以此用来反对灵魂不死之说,所以,现在你们看到了,归纳逻辑的危险性究竟有多大了,因为这种推论,完全无视于那些能够支持死后生命存在的证据和事实,而只是轻轻松松的,就把这些会板倒他们论点的证据和事实,一下就给完全排除掉了!

  而究竟事实是什么呢?是“我们”,“我们”(灵魂)就是那些事实!怎么说呢?因为“我们”就是那些声称所有天鹅都是白色的人面前的黑天鹅,“我们”自身,就是活生生的,驳斥死后生命不存在的最鲜活、最有力的证据!

  但可惜的是,仅因为很少人具有特殊的能力,能够知觉我们更微细的另一种“存在”,因此有人就大声的声称,说我们是不“存在”的,这种短视的论证,完全是对主宰整个宇宙的基本原理的无知。

  而这个基本原理,我们可以简单扼要的以一个名词来形容,那就是“振动”(vibration),只有等到“振动”的意义被彻底了解后,那时,我们灵魂的“存在”,才会被认为是一种合理且可能的存在。

  而我们灵魂体的“振动”频率,是要比肉体的“振动”频率来得更高的,而这也就是为什么,你们根本感觉不到我们存在的原因,而当我说“你们”时,我是指一般不具有“第三眼”的普通人,换句话说,“第三眼”能力的简单说法,就是指能够看到一般肉眼所无法见到,较高层次或较微细“振动”频率的一种能力。

  而这也正是,所谓的科学人士所无法理解、也不去研究的“第三眼”的本质,斥为无稽之谈,并驳斥这种论调,根本是毫无意义!

  我的那些同事啊!当他们在研究自己的学术领域时,是如何的科学,如何的孜孜不倦,但当他们在面对自己专业领域以外的现象时,他们的态度是多么的不科学与漫不经心啊!

  专业(specialism),我亲爱的朋友,不是真理的朋友,而是真理的敌人!一位专家所搜集到的事实,可能是正确的,但他从这些事实所推衍出来的结论,却可能大部份是错误的!

  现在请准许我,说些有关空间的事,当你抬头仰望苍穹时,你认为这只是个点缀着点点繁星的“真空”(empty space),但这只是一种受限于有限五官的幻觉,事实上,并没有所谓的“真空”存在,它之所以呈现“空”,全然是因其微细的物质及其快速的“振动”频率所导致,而使其看起来像是“空”的一般。

       举例来说,对你而言,我在这个房间所占的空间好像是“空”的,但对你的小同伴来说,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,因为他有能力可以看到我占了这个“空”间,虽然构成我的物质,是如此的细微,以至于你感受不到我的存在,但对他来说,由于他拓展的视野能力,他感觉到我。

  同理,你所看到的那个太空,看起来好像空无一物,但其实并不是空无一物的,因此,如果以机械领域的观点来说,轮内还有轮的话,那么在宇宙中,世界中就还有世界,我的这种说法,对你来说,应该还不至于是完全不合理或无法接受的吧,同理,如果我说,我就像一些物质实体或血肉之躯一样,也占有同样的空间,这样,似乎也不能说是不合理吧!

  这里有一张椅子,我现在往前一点,就可以穿透这张椅子,因为构成这张椅子的组成粒子,有足够大的空间,可以允许我这么穿过,这就有点像是你们可以穿过雾中,其道理是一样的!

  人们只知道有三度空间,但在我们的世界中,我们知道有更多度的空间,而这些空间的状态,是人类的言语所无法形容的,人们只有长、宽、高三度,但我们却有另一度,或许可以称之为“穿度”(throughth)。”

  “你们还有什么事要问我吗?”

  “是的,我想知道,”博德曼先生说:“现在跟我们说话的是什么?是你的灵魂吗?”

  “不是,我只能说,是我灵魂的‘衣服’之一而已,而在稍后,我也将会褪掉这一件衣服的,然后移往一个更高层意识的空间,而在那个空间中,振动频率更快速了,而其组成也更微细了。  

       现在,有一点是值得在此告诉你们的,记住,所有的过程,都是导向更大喜悦的一个步骤,而你们在人类的世界中,并不知道真正的喜悦是什么,你们所得到的,只是真正喜悦的幻影而已罢了!”

  “现在,必须跟你们说再见了,我相信,我应该多少对你们有点帮助的!”

  说完后他就消失了,当他走了之后,博德曼先生说,这是最有趣的一次,但他觉得博德曼太太不在这里,真是可惜,因为她去参加一个无聊的聚会了。

  (这当中的很多概念和理论已经被重复过无数次,可是世间还有很多顽固的人,不愿意敞开自己的心灵,接受这些事实)

  四月二十三日  取悦上帝的耳朵

  这儿钢琴的音质实在很恐怖,博德曼太太说那是她奶奶的,当我在练琴时,普姬(仆人)有时会进来看看说:“你可不可以弹些比较活泼,有点歌曲的东西?”可怜的普姬她不喜欢古典音乐,当我问她会不会弹琴时,她说:“我不会,可是我会弹手风琴和口风琴。”

  但当我要求她,拿出口风琴吹点东西给我听时,她叫说:“我当然吹不出像你在弹的那种东西啦,当你弹出如此美妙的乐曲时,一定可以取悦上帝和众天使的耳朵的!”

  而博德曼先生说,那叫做谄媚。

  我现在必须到佛洛琳老师那儿去上音乐课,因为博德曼先生在星期二和星期五下午会有学生来家里,而弹琴会干扰到他们。

  佛洛琳老师和她的老妈妈住在一间非常小的房子里,她妈妈听不见了,而且老是喋喋不休的讲个不停,甚至连一秒钟都停不下来,我想她可能有水肿或中风之类的,只是我不是很确定。

  佛洛琳老师死去的老爸爸,还是待在这间屋子里,而且不断的老是向我示意着,看在老天的份上,我真希望我能告诉他,在灵界里,还有很多,比整天死粘着佛洛琳老师更美好的事物,我想我该请爷爷帮个忙,救救他吧!

       四月二十七日  画画

  今天下午,当博德曼先生出去上课时,我坐在小花园里,带着我的铅笔和速描簿,画了很多我脑海中的小仙子和小精灵。

       当博德曼先生上完课回来之后,我给他看我的画作,博德曼先生说,我在这方面真的很有天份,而且如果爸爸同意的话,我应该去上这方面的课,博德曼先生说,他会写信给爸爸,问问他,看看我能不能跟一位住在附近的薇香小姐学画画。

    那个自称为雪佛(大诗人)的笨灵魂又出现了,但这次我们不理她了,假装没有注意到她,我并不认为她的诗有那么烂,但博德曼先生当然该会比较了解的。

  五月三日  想改变世界的天鹅小姐

  爸爸写信来了,他说我可以和薇香小姐一起上课,这真令人高兴,妈妈也夹了张小信在里头,说他们一切已经布置妥当了,并希望我能常读圣经,常上教堂,我觉得妈妈真可怜,满脑子好像只有教堂这类的东西。

  有一个叫天鹅小姐(Miss Swan)的常到这里来,博德曼先生说,她一直在烦他,总是要把她写的东西给他看。

  我今天在走廊上碰到她,看到好像有东西附着在她的身上(灵魂附身),有点像是盐巴小姐那个样子,但附在她身上的,并不是个老绅士,而是一个大精灵。

  博德曼先生说,她总是想改变这个世界,而她也总是用一种很古老的文字来写东西,但博德曼先生也说,她实在是一个非常自我中心的人(egoist),我问博德曼先生“自我中心”究竟是什么意思,博德曼先生告诉我,那是指一个人过度的重视自己的重要性,而且一再的只想到自己。

  当我提到那个精灵时,他很兴奋,而且想要多知道一些,但我无法告诉他,因为我以前也从来没看过,像这样的精灵附在人们身上。

  五月十一日  一个科学家灵魂的忠告

  今天下午,薇香小姐来了,薇香小姐长得有点像麻雀,因为她的鼻子尖得像个鸟嘴,而两个眼睛小小黑黑的,有点像是妈妈那双小山羊皮靴子上的扣子,当妈妈不想蹲下来的时候,我就常帮妈妈扣扣子。

  薇香小姐带了本图画书来,要我从画花开始,但我比较喜欢画我自己想画的东西。

  昨天晚上,那个说他以前是个科学家的灵魂又来了,跟我们说了些话,我觉得那些有一点无聊,所以不太想记在日记上,但博德曼先生却说蛮有趣的,而且说,总有一天我也会这么认为的,所以要我一定得把它记下来,而且要小心的好好保存,否则将来我一定会后悔的。

  好吧,总之以下就是这一段谈话的内容。

        “因为你们对我非常的尊重,并把上次我说的话,好好的思考过,所以我今天又来了,很满意能够找到这样一个沟通的管道,让我有机会对我在世上所曾作的一些错误的声明予以反驳。

  之前我曾经提到过进化论,虽然人类的科学界,常随着一项真理的演进而予以提倡,但人们所理解、所阐明的进化论,却只是一半的真理,因为人们只注意到“形体”(Form)的进化,却因而忽略了更重要的“生命”(Life)的演化。

  人们坚持,“形体”对于生命或意识来说,是有绝对关联的,因为,他们单纯的观察到,当“形体”的组织愈是复杂时,意识的层次也就愈高,所以他们就说,人模拟青蛙更具有意识,也更具有智慧,因为人类比起青蛙来,具有更复杂、更精致的器官组织,所以“形体”是“因”,而意识却只是“果”(物质决定意识)。

  然而,人们所推衍出来的结论却是错误的!因为生命,可以是完全不依靠任何“形体”而存在的,而“形体”,却只是在某种既定的生命形态中,一种特殊的呈现,换句话说,问题并不在于“种类”,而是在于“程度”。

  举例来说,如果太阳光穿透一片毛玻璃,它的“振动”频率就受到了阻碍,而光线看起来就会朦胧不清,但如果太阳光穿透一片干净的玻璃,它就呈现原来的光芒,但不管穿透任何的一种玻璃,都是同样一个太阳的光芒,而玻璃的本身或玻璃的颜色,并不会在一开始时就制造出阳光来,因为太阳是独立存在的,与任何的玻璃或媒介,都无关联!

  生命也是如此,因为生命是永恒而无所不在的,“形体”只是和某种特殊的生命呈现有关,人类的科学界总有一天会了解这点的,但在这期间,他们只是一群由错误的推论所愚蒙的受害者而已,因为他们相信、并且声称,生命与意识是可以各别存在的。

  例如,他们说,一棵树有生命但却没有意识,但在我们(灵界)这儿的人都知道,那是完全错误的,因为我们知道,即使是一棵树,只要它还活着,也都具有微弱的意识,因此,一棵树也是无所不在的生命的某种程度的展现。

  另外,进化事实上有两个层面,科学家只懂得物质进化论的一个层面,不懂同时还有灵性方面的进化,因为对其缺乏了解,而竟被科学界摒弃,认为这只是迷信。

  如果你要这些死脑筋的绅士,叫他来相信有所谓“精灵”的东西,那么,他会说你是在“侮辱他的智慧”,然而,只要他具有看见异象的能力,他就会知道,他所刻意保持距离,认为是迷信的东西,全只是他受到五官的限制所造成的忽视。

  那时,人们就会惊讶的发现,原来每一个物质都有它自己的统辖者,有火焰精灵、水精灵、空气精灵等等。

  然而,等人们知道了,原来太阳竟然也有个伟大的灵体时,会更加的惊讶,所以,许多古代的太阳崇拜者,并不只是一群迷信的不学无术者,因为他们所崇拜的,是一项深沉的奥秘。

  此外,星球,包括地球,也具有所谓称为“星体精灵”(Planetary Spirits)的伟大灵体,而如果这种知识受到重视的话,将会为古老而深奥难懂的星象学注入不同的新观点,而人类的那些学者,却认为这只是想象力下的虚拟迷信而已,他们辩称,那些在遥远天外的星体,是不可能影响到人的命运的,这似乎听起来非常的合理,但那些学者所没有了解到的是,并不是星体在左右人类的命运,而是从“星体精灵”所释放出来的磁场力量,在影响人的命运!

       此外, 在我们的世界(灵界)中,我们(灵魂)可以预先知道一些事情的进行,因为事情的进行,就呈现在我们的眼前,请记住,意念并不是源生于物质世界中的,而是源生于我们所居住的意念世界中的。

  一个意念,当其在人类世界中物质化之前,就已经存在于我们的世界中了,那也就是为什么,我们能够事先预见人间的思潮及活动的趋势,而且具有相当的准确度的原因了,但我必须承认的是,我们偶而会在时间的预测上出错,那是因为,对我们而言,我们很难以人类理解的方式,来对时间做准确的衡量。

  再者,有的时候,因为人类心性的变化及道德上的堕落,灵界对整个人类的进化,必须做适度的干预和修正,所以请谨记在心,当我们的预言没有完全实现时,请别太严苛的指责我们。”

  “我想,现在我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东西,让你们消化了,祝你们有个美好的一天,谢谢你们的兴趣和耐性。”

  哇!这段抄写实在不是普通的长,我实在累坏了,我真的比较喜欢其它的灵魂,因他们有趣多了,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,因为博德曼先生认为,从来就没这么有趣过,所以我还能奢求什么呢?

  六月二日  一些好笑的事

  波顿医师今天来过了,他假装只是刚巧路过,进来打声招呼而已,但当他拿出东西(听诊器)来听我的胸口时,我不知道那东西的名字是什么,多么希望妈妈不要再叫他过来了。

  今天早上,我收到一封蜜蕊写来骂我的信,信中除了愤怒还是愤怒,她说,我已经几百年没写信给她了,而且还说我是个讨厌鬼,所以我就马上坐下来,拿出纸笔写了封信回骂她,好回馈她对我的关怀。

  有一个叫蜜吉的小姐,今天到这里来拜访,她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,但却没什么内容,我不知道,为什么母鸡在下完蛋后总会咯咯的叫,而一些女人在说完话后总会窃窃的笑?博德曼太太说那叫神经质,但我偷听到博德曼先生说,那个女人简直是来找麻烦的,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,也不想问,因为似乎,我是不该听到这些事情的。  

  八月二日  回伦敦

  我来到伦敦已经快一个星期了,但却一直没时间写日记。

  我的房间几乎是在顶楼,每当我爬上那些楼梯时,简直快喘不过气来了。有时候我会有种感觉,不喜欢我们居住的地方,虽然我不能很明确的说出原因来,但我没有告诉爸爸和妈妈,我想爸爸自己对这个房子是很满意的,而且也很高兴还有个管家和仆人。

  安妮表姐和她的先生也在这里,他们能在这里真好,因为他们会带蜜蕊和我出去走走,我们现在有一辆马车和两匹马了,但当妈妈要用马车时,我们就得坐公交车出去,但比较起来我喜欢坐公交车,因为我可以坐在上层看风景。

  昨天我们到伦敦铁塔去玩了,那地方的感觉真是糟透了,让我连午餐都几乎吃不下去。

  八月七日  游览伦敦

  今天我们去国家美术馆看画,我很笃定当长大后,我绝对要当个画家,当我想坐在最喜欢的画作前欣赏并“感觉”画时,其它的人总是要继续往前走,所以我始终没有机会好好的欣赏一幅画,我想,如果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话,我一定可以好好“感觉”画作的。

  当我们在特拉法加角广场(trafalgar Square)看纳尔逊(Nelson)的纪念碑时,我看到有个守护神灵(deva)站在那上面,散发着非常漂亮的光芒,我很想仔细的观察他,但如果我这么做的话,除了蜜蕊以外,安妮表姐和姐夫一定会认为我有毛病的,哎,真是可惜。

  今天下午的天气十分的闷热,唯一感到凉快的时候就是去买冰淇淋的时候,我好想坐那辆豪华马车,但他们只能载两个人,而我们却有四个。

  整个伦敦都充斥着马粪的臭味,有的时候,这味道真的会让人窒息的,有好几个小男孩,沿着马车和马匹周围跑,把马粪扫进畚箕里,我实在很担心,他们会被马车压到。

  我的小妹妹现在长得胖嘟嘟的,看起来红咚咚的,我之所以不喜欢出生这么多次(轮回),唯一的理由就是,我得重新经历这一切,因为当个小男孩,真是让我烦透了,一想到我得当个整天只会流口水、乱涂鸦及尿尿的小婴儿,那真是最丢脸的事了。

  八月十八日  罗伯特叔叔和爱人天上相聚

  今天,我自己一个人去散了个小步,我喜欢观察人们的气,看看我能看到些什么,我发现,一些看起来很平常的人,他们气的颜色却非常的漂亮,反而有些衣冠楚楚的人,他们气的颜色却非常的恐怖,大部份的男人,在腰部的周围,有一圈脏脏的红色的气,而有些女人也是,可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(联想上面那个早熟女孩的血色灵光,这可能暗示着,好色或纵欲过度)。

  昨天晚上,当我在洗澡的时候,爷爷出现了一下子,他问我还喜欢这栋新房子吗?我告诉他这栋房子很大,也很豪华,但有一种凄凉的感觉,好像有个闷闷不乐的人,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样。

  爷爷告诉我说,罗伯特叔叔在世时,是个孤单而不快乐的人,这也就是为什么,我会有这种感觉的原因。

  但我回答说:“我不懂为什么他那样的孤单,因为妈妈说,罗伯特叔叔有一大堆认识的朋友。”

  爷爷说:“小伙子,认识的人不一定是朋友,一个人可能有很多认识的人,但却可能没有一个可以称之为朋友的,当在世上的时候,终其一生,你的罗伯特叔叔只爱过一个人,但她死了,所以,太孤注一掷绝不是明智的做法。”然后爷爷说,当我回去跟博德曼先生上课的时候,他会再回来告诉我,更多有关爱的事情。

  我问爷爷,罗伯特叔叔现在是不是很快乐,爷爷说是的,因为他现在跟所爱的那个灵魂在一起了。

  “但他连看都没来看过我一次!”我有点抗议的说。

  “哦不!”爷爷说:“他是要试着忘掉,他在世上所曾经历过的一切。”

  “但如果他没有任何朋友的话,”我说:“我不知道,他为什么要赚那么多的钱,而却没有人可以跟他一起分享呢?”

  但爷爷说,罗伯特叔叔也花钱,但只是为了要忘掉他的不快乐,有的人喜欢赚钱,但却只是因为爱赚钱而已。

  九月十六日  回博德曼先生家

  博德曼先生和太太到车站来接我了,能再看到博德曼先生和太太,真是一件很高兴的事,而他们的小房子,也似乎比我们在伦敦的大房子要温馨多了。

  当我们回到博德曼先生家时,普姬(仆人)亲我亲得很响亮,而且她还特别为我烤了一个蛋糕,让我好感动。

  我们今天又重新开始上课了,还有薇香小姐和佛洛琳老师的课也要开始上了。

  九月十九日  爷爷谈

    昨天爷爷来了,跟我们谈有关“爱”的事情。

  他说,在灵魂的世界里,爱重于一切,在那边,伟大的人并不是以世间的头衔、地位来衡量的,而是看谁身上最能散发出爱的光芒的人。

       他说,我们要尝试着以爱的胸怀去爱每一个人,不管这些人曾经是谦卑或邪恶的,如果我们能这么做,那么我们在世上的日子就会过得更快乐,而等将来到了灵界后,也会感觉同样的快乐的。

  爷爷说,在世上很多人多少有点羞于表达他们的爱,而且尝试着压抑克制他们的爱,好像这是一件不好的事一样,但他们不该那样做,因为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事了。

  爷爷说,是爱让整个世界凝聚在一起的,如果神不是爱的话,那么整个世界就会分崩离析,爷爷告诉我们,当碰到不喜欢的人时,我们要在心里头,不断的说祝福他平安许多次,然后我们对这些人的观感就会完全不一样了。

  (用祝福来替代不满与怨怼,的确可以开展我们慈悲与博爱的胸怀!)

       爷爷说他很遗憾,当他还在世上时,他并没有去多爱一些人,因他那时根深蒂固的认为,一个人是不可能有很多朋友的,或者同时去喜欢一大堆的人,爷爷说,有这种观念其实都是鬼扯淡,当一个人不能去爱许多人时,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的心中没有太多的爱,所以就无法看到别人身上的好,爷爷说,通常愚蠢的骄傲会让人变成那样,而这样的人,应该学习如何谦卑一点,并学习如何对每一个人好一点。  

       佛洛非在纸箱里生了三只小猫,普姬(仆人)必须把它们一只只抓出来,装在篮子里,这些小猫咪我们会留一只下来,其它的则要试着帮它们找新家,普姬喋喋不休的谈这些猫咪,谈个没完没了,一直要等到博德曼先生把她赶出房间为止,她还在叽叽呱呱的说的不停。

  日期不详  天主教的神灵

  普姬是个罗马天主教徒,礼拜天都要去望弥撒,我问博德曼太太,是不是可以跟她一起去,看看弥撒是什么样子,博德曼太太说,如果妈妈知道了,一定会很震惊的,所以她只允许我去这么一次。

  所以昨天,我就跟普姬去望弥撒了,但我几乎一个字都听不懂那个男人在说些什么东西,因为除了讲道之外,几乎全都是拉丁语。

  在礼拜的过程中,我看到一个神灵从天而降,全身闪耀着光芒,像个天使一般,充满了整个地方,让我感觉到全然的平安与宁静,彷佛置身在天堂一般,我多么希望能常去望弥撒,而不是去我们的教堂,但当然我不敢这样做,要不然一定会被骂得很惨的。

  九月二十四日  长老的安慰  

  今天我有点低潮,因为我有一种感觉,觉得自己永远不可能像一般男孩一样,去游戏、爬山、或走很长的一段路,因为我的心脏不好,而且我也有预感,即使长大后,我也不会很强壮的,哎,这真是天大的不幸,但我想,我应该尽可能的去接受这个事实的。

  就在我写下这一段后,我突然看到了长老,他安慰我说:“孩子,别难过了,虽然你不能像其它人一样,做如他们所做的,但那个日子就快来临了,那时,你反而要高兴,你不能像其它人一样,做如他们所做的!

   (作者原注:这段预言,后来果然成真了)

  现在我无法久留了,但我在星期天的晚上,会回来和你以及你的老师重聚,愿我的祝福与你同在!”他笑了笑后就走了。

  现在我感觉好多了,我好渴望能再见到长老,因为自从上次他出现后,我就好长的一段时间没看到他了。

  昨天晚上,当我在床上想事情时,我看到一个灵魂,脸长得很奇怪,看起来有点像是中国娃娃的脸,但有着很漂亮的光环,他站在我的床边,笑得很甜,但却不说一句话,我不知道他是谁,或他要做什么,但我有一种预感,他还会再来。

  九月二十六日  长老的教诲

  昨天,长老来看我们了,而那个脸长得很奇怪的灵魂,就是我在床上看到的那个灵魂也来了,以下是博德曼先生所记录下来的内容:

  长老:“我的孩子,我今天来,是因为有好几件事情想要告诉你,要知道,每一个在灵性之路上,追求成长的灵魂,都会有两个老师,而你,孩子,你已经见到你的另一个老师了,虽然他还未曾开口对你说话,但再过不久,他就会对你说话了,而你的另一个老师,他拥有一个西藏人的肉体,你可以称呼他为“喇嘛”(Lama),因为他的名字是不需要被知道的。

  或许你想知道,为什么每一个追求“光”(Light)的学生,都需要两个老师?然而,如果我现在向你解释这一点,你还是不会了解的,所以,就把它当作就是这样吧,而在这段期间内,你只要相信就好,直等到适当的时机来临时,我们才会把原因告诉你。

  爱我们两个吧,我的孩子,不是因为我们为自己而要求被爱,而是因为,爱是一股我们可以用来成就一切好事的力量,爱同时也是一座通往未知领域的桥梁,当你的心灵迷惑慌张时,乘着爱的翅膀,飞向我们,那么你将会得到所需要的答案。

  我的孩子,你一定很疑惑,为什么如此长久的时间,我一直未曾出现,然而,你要知道,我们也要受到大自然律法的管辖,所以,并不是每次你希望我们出现的时候,就可以实现的。

  然而我们的声音,却可以被那些知道如何倾听的人所听到,因此,每当有问题困扰着你的时候,只要用爱努力的想着我们,然后平静你的心灵,用你的内心来倾听,然后,你就会接收到答案的。

  但不要问那些无聊好奇的问题,因为那是我们不可以回答的问题,甚至,这些问题能不能到达我们这里,都还是个问题呢!

  现在,我的兄弟要跟你说些话了,再见。”

  喇嘛:“我亲爱的兄弟,你不是藉由我的肉体来认识我,而是透过我的灵魂来认识我,今天我很高兴,能有这个机会来提醒你三个你曾在过去学过,但却未带到这一生来的伟大的哲理,如果我讲得太简单扼要,请你多包涵,因为我对你的母语的掌控,并不如我的兄弟来得熟练流畅,然而再过不久,或许我们就可以只透过思想来沟通了。

  要知道,我的兄弟:

  只有一个“生命”,但透过众体予以呈现(There is but one LIFE manifesting through all forms)

    只有一个“我”,但透过众我予以呈现(There is but one SELF manifesting through all selves)

  只有一个“爱”,但透过众爱予以呈现(There is but one LOVE manifesting through all loves)

  “我”与“生命”是合一的,同时“我”与“爱”也是合一的,因此,“我”、“生命”与“爱”三者是合一的。

  一个人若能了解,其个体乃是“我”、“生命”与“爱”的结合体,那么他就懂得大喜乐(Bliss)的道理了,因为,纯净的“生命”是大喜乐,纯净的“我”是大喜乐,纯净无私的“爱”也是大喜乐。

  当太阳光照射在深红的玻璃上时,看起来就像是个深红的太阳,当太阳光照射在翠绿的玻璃上时,看起来就像是个翠绿的太阳,然而,却只有一个太阳,既不是深红的,也不是翠绿的不同太阳。

  同样的,也是只有一个“我”,但却照射着无数个不同的个体我,而这些无数的个体我,就像是无数的彩色玻璃一样,却接受着来自同一个“我”的太阳的照射罢了。

  我所说的这些真理,都是很简单的伟大哲理,但却是永恒的奥秘,好好的想一想吧,而我恳请这位较年长的兄弟(博德曼先生),将这些话,向较年幼的这位兄弟说明,因为对他而言,早在他出生的第一天早晨,他就应该懂得这些道理了(前世已学过),愿平安与你们同在,我要走了,但我还会再回来。”

  当喇嘛走了之后,博德曼先生搔搔头说:“这真的需要好好的想一想了!”

  但今天他跟我解释了,而我想,我大概只懂得一些些。

  九月三十日  因为只有一个

  喇嘛昨天又来了,问我们有没有思考过他所说的话,我们告诉他,我们确实有想过。

  然后他说:“我的兄弟,在每个存在(Being)中,去感受“我”(SELF),然后你们就能够爱每一个存在,在你们的经典上也写着:“爱你们的邻居,就如同爱你们自己”,而你们会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,爱邻居要跟爱自己“一样多”,但那是不对的,这句话的意思,是要爱你们的邻居就像爱自己“一样”,因为“你”和“你的邻居”,本来就是合一的,因为只有一个“我”。

  例如,海洋中有许多的波浪,然而那些波浪是与海洋合而为一的,所以波浪的相异之处,并不在于其种类,而在于每个波浪的名字及形状,因为每个波浪都是源于海洋的,同样,“你”和“你的邻居”的关系,也是基于相同的道理,只有当人们了解这一点后,所有的敌对和分岐才会止息。

   也就是由于上述人我“分别”的幻相,才会造成这世间的不合,也造成了各种的冲突和争端,而所有人们不快乐的主因,都是由于不往自己的“内在”去追寻这与“我”的合一所导致的。

  而每一个灵魂,不管是有意或无意的,都在努力的追寻这“我”的大喜乐,而自古以来的圣哲们,总是透过智慧与圣洁去寻找,而罪人们,则是在无知与罪恶中寻找,人们追寻“我”的欲望都是一样的,但人们追寻“我”的方式,却是如此的不同。

  但请不要责备有罪的人,我的兄弟,而是要怜悯他们,因为他们之所以犯罪,是由于他们的无知。

  虽然如此,但他们并无法逃避,他们在现在或未来所将招致的果报,而这也就是我们东方所说的业力(karma),但西方人,却将这个业力的真理,从你们的宗教教义中遗弃了,而你们认为,人可以单单的只透过悔改,就可以逃避一切不好作为所带来的后果。

  然而业力的法则,却是一种较正面的律法,为什么呢?因为人们如果可以逃避(为了寻找“我”)走上岐路所招致的后果,那么,人们如何能有机会,去发现自己走错路了,因而寻找到,能够追寻到“我”的正确路途呢?

  而这就是,因着走过错误的道路,所以,人们最终能寻找到“我”的真理,而“我”的真理,终将能让人们得到终极的自由,最后,愿平安常与你们同在!”

  博德曼先生说,他很羡慕我,能够看到这么高级的灵魂,而且他也非常希望,他也能够看见他们。

       可怜的博德曼先生,他大概会认为,当一个看不见灵魂的半个瞎子,一定是很讨人厌的一件事!

       十月十一日  遭遇通灵师

  星期日的时候,博德曼先生说,他很想去见一位他所听说过的通灵师(是一个具有第三眼的灵媒),而且要我跟他一起去,看看我能看到些什么,所以在午餐后,我们就一起过去了。

  那位通灵女士,是个人很好的太太,气的颜色也很漂亮,她告诉我说,在我的周围有某种很强大的力量围绕着我,而且她说,她很少看到像我们这样有灵性,气的光芒又如此漂亮的人,然后她问,要从谁先开始呢?

  博德曼先生说,就从我先开始吧,于是她就凝神注视着她的水晶球,然后开始讲述我的未来。

  她说,我会是个伟大的画家,而且还会漂洋过海,而且在我很年轻的时候就会结婚,并会过得很快乐,但她说,我必须要注意自己的健康,因为我的身体并不是很好,她还说我很有天赋,而且当我长大后,我就能看到很多的异象,同时也会具有医病的能力,而我只要将手按在人们的头上,就能医治人们的疾病,所以我会因此做很多的好事。

  她滔滔不绝的讲着,并说以后我会很有钱,而且会因我的画作而赚进不少钱。

  (作者原注:这点真是错得离谱,因为在我的一生中,我从来就没卖过任何的一幅画,至于我的第一次婚姻,根本就不是个快乐的结合,从这里,可以很明显的看到,她并没有预见到,我还会有第二度的婚姻。

  所以整体上来说,我觉得她的预言,只是混合了通灵和猜测的产物,就像许多职业的算命师所作的那样。)

  在她讲述这些之后,她问我们,是不是想和她的灵性导师谈一谈,博德曼先生说我们很愿意,当之前在她说话的时候,我就看到一个长得很奇怪的灵魂,在她的周围徘徊,穿得有点像是图画书上的红种印第安人,但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,当我们说愿意和她的导师谈一谈时,她就拉上了窗帘,让房间暗下来。

  然后她就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,开始用很奇怪的方式扭动身体,看起来好像她就要痉挛一样。

  突然,我看到那个灵魂进入了她的身体内,然后开始以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说话(就是很破的英文),让我几乎无法了解他到底在说些什么,他说话的方式有点像是小孩子,让我觉的很想笑,所以,我当然也就记不起多少他所说的话了,而且在黑暗中,博德曼先生也无法作任何的记录。

  只记得,他好像对我们说了很多恭维的话,而且还说我们是很高级的人,因为我们相信有灵魂存在之类的事,并说,死亡与睡觉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差异,因为如果以另一种角度来说,我们每天晚上都会死亡,因为当我们睡着的时候,我们就离开我们的躯壳了,唯一的差别,就是到清晨时,我们还会再回到我们的躯壳内,但当我们死亡时,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,他所说的,大概就是这类的事而已。

  当时间到时,他说:“我必须走了,很高兴能有机会和你们谈话,希望你们以后还会再来。”之后,

  我就看到他从这位女士的身体内出来了。

  不过,我又看到在那儿,还有另外一个灵魂试图要进到她的身体内,但似乎没有怎么成功,所以就一直悬荡在那里,试图要透过她,告诉博德曼先生一些事。

       这个灵魂说,他是博德曼先生的吉姆叔叔,听到这话,博德曼先生好像显得很惊讶,之后我听到这个灵魂说了许多的话,但当这些话,从这位女士的口中说出来时,竟然跟他原来的意思完全不一样了。

  这件事看起来真的是很好笑,因为这位女士,似乎把所有的东西都弄混了。

  当这种情形持续了一阵子之后,这个灵魂说,因为他的力量快用完了或什么之类的,所以他必须走了,当说完后就消失离开了。

  而可怜的博德曼先生,并没有被告知多少有关未来的事,因为那位女士说,她实在太累了,所以没有办法再多说了,但她希望博德曼先生能改天再来,事情到这里,也只好告一个段落了,所以博德曼先生付给她一些钱后,我们就离开了。

       当我们坐火车回家时,我就把我所看到的全告诉博德曼先生,我说,他的叔叔是个秃头,但两边有鬓角,博德曼先生说,的确如此,他的吉姆叔叔,真的就是那个样子,但他说,他的吉姆叔叔自从变成灵魂后,好像头脑就变笨了,但我告诉他,这并不是他叔叔的问题,而全是那位女士的错,因为她几乎把所有他说的话,全都混淆在一起了。

       当我们回到家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而博德曼太太好像已经迫不及待的,想要赶快了解整个事件的经过。

  十月二十日  爷爷的告别

  爷爷今天来了,他告诉我们,再过不久,他就要上升到较高层的灵界去了,而到那时候,他就无法像现在这样,这么容易的就来看我们了。

  我多么希望,能够常常的看到亲爱的爷爷,如果不能,那将是个很大的不幸!

  ......
  
       原书编辑——史考特(Cyril Scott)先生注:

  大家会注意到,整篇日记记载到这里,就突然中断了,那是因为,在原日记作者长大后某年,当前往意大利某湖泊区旅行时,将随身放着日记的行李,不幸的遗忘在火车上而遗失了,而遗失的这一部份日记,一直记载到他二十岁为止。 
 
  后来,作者写日记的习惯改变了,日记已成为一种零星式的记载,他只是在不同的笔记本上,简单的写下他的一些思想、感觉等,因此,这些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意义的东西,就在几次搬家的过程中,被当作废纸般的丢弃了。 
 
       毫无疑问的,如果当时他就跟他的第二任妻子结婚了,那么这些零星式的日记,就可以避免被丢掉的命运了,因为在当时,他的第一任妻子,极端的厌恶作者热衷于神秘学及其相关的事物,因此,她可能会很高兴的利用,像搬家如此方便又不得罪人的机会,趁机的把他的日记扔掉。

       然而,无论如何必须承认的一点是,作者本身懒散的习惯,和他对日常琐碎事物的漠不关心,也要负部份的责任,因为据他的遗孀(第二任妻子)透露,如果找他麻烦,要他整理他那一堆杂乱、让人难以忍受的手稿时,他会完全不在乎的叫她,不如放把火把这些手稿烧了算了,好让他能够不受打扰的,继续做他正在专心做的事情。

       当在十八岁那年,作者被双亲送到德国去了,寄居在当地的一个家庭里,作者之所以被送到德国去,有三个目的,第一,学习德语,第二,接受德国医师的治疗,最后,则是作者自己的要求,在德国上有关音乐的课程。

       然而几年之后,他发现,虽然他极度的热爱音乐,但他的天赋是比较倾向于绘画的,因此他决定到巴黎去研读艺术,虽然他严苛的母亲,以法国的首都是个虚浮而堕落的城市,和种种的理由做为藉口,来反对他的计划,但她的反对,对她的儿子却是完全起不了什么作用的,因为她的儿子不但已经成年了,而且还继承了一笔相当大的财产,而他的父亲则是相当支持他的计划,因为他认为,如此他的儿子将多了一个增广见闻的好机会。 
 
  也就是在巴黎时,作者遇见了一个漂亮的美国女孩,她注定将要成为他的第一任妻子,而在那个时候,这位美国女孩正跟随一位巴黎的声乐老师学声乐,但因为她的嗓子并不是很出色,所以成果并不理想。

       由于命运的使然,两人常常不期然的相遇,因此就激起了浪漫的爱的火花,以致于,两颗年轻的心,就注定要自此牵缠在一起,所以在大约十八个月后,他们就在伦敦结婚了,场面豪华而盛大。

      在莱茵河渡完蜜月后,他们就在伦敦定居下来,但很不幸的,随着时间的流逝,新婚初期前几个月的瑰丽幸福,就渐渐褪色了,很快的,双方都意识到,他们所选择的,并不是一个能适合彼此的对象,而是一个完全不能带来任何快乐的错误对象。

       因为年轻的妻子,常常表现出一种欲跻身上流社会的强烈欲望与野心,而她的先生,对这种虚浮的虚荣,却极端的嫌恶。另外,在其它方面的差异,也造成这对夫妻的失和,因为作者的妻子,在性需求上,多少是较旺盛的,而作者却在这方面较淡泊。

       但造成他们婚姻失合的最大杀手,乃是他的妻子实在无法忍受,她的丈夫太过于投注于她所无法分享和参予的活动,例如绘画。但更严重的是,他对神秘学及其相关事物的特殊热衷,因而冷落了他那美丽迷人,但却颇自我的妻子,除此之外,她还必须忍受他的不准时,和恼人的健忘。

       而人们一定会想知道,为什么这样一个具有着特殊心灵能力与天赋的人,为什么无法在婚前看清楚他太太的个性,并预知到,这终究只是一场失败的婚姻呢?

  但在这里,人们应该清楚的是,只有极少数非常高阶的高人,才能正确无误的预知到自己的命运,因为,心灵性的预言本身,是一种非常微妙的东西,任何预言者本身的细微情绪、欲望和心理反应,都将会影响到所预言的正确性。

       至于,作者为何无法从他未婚妻的“灵光”或气中,看出她的个性来呢?也许那是因为,当一个人一旦暂时的陷入恋爱状态时,那时,这个人的气或“灵光”,就会某种程度的被改变了,即使是一个平常非常自私的人,在这时,也会变得相当的无私。

       而这个相当不和谐的婚姻,在持续了九年之久后,最后终以一场突然的悲剧而骤然收场,因为在那时,作者的妻子怀孕了,但她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合生育,而作者当时已经预知了生产的危险而反对,但他的妻子是如此的想要这个孩子,而医生也认为,生个孩子对她的健康应会有所助益的,并会为她带来快乐,所以作者最后妥协了,然而他的妻子终究还是不幸的在她三十岁那年过逝了。

  当在这期间,在作者和他第一任妻子结婚的第七年,作者遇见了一位如此善体人意又意气相投的苏格兰女孩,而她终注定要成为他的第二任妻子,由于他们之间深厚的情谊,作者常会写信给她,内容也较冗长,所以这些信札本身,几乎就可以构成一本日记了。
  
  但很不幸的,由于作者个性上的粗心和漫不经心,大部份的信件都是没有日期的,只有提及在星期几写的,而其中有很多的信件,都是作者独自在海外旅游所写的,因为他那神经质的妻子(第一任妻子),常常抱怨旅行总是疲累多于享乐,所以并未与他同行。

      总之,本书接下来的部份,大部份是由作者的“旅行信札”所节录出来的,而其中有一两篇,据其遗孀透露,几乎是她设法从垃圾堆中抢救回来的。

  而大部份在此所节录出来的信札,都是有关灵性方面的问题和一些哲学性的省思。

  以下所收录的,是作者所写的信件
  
       写给G小姐(即后来的第二任妻子) 的信:
  
  婚姻与警告 日期不详

  很显然的,我们的婚姻是完全没有指望的了,在之前,我从来没有向长老抱怨过什么,但今天在我冥坐之后,长老突然出现了,我向他抱怨,为什么他没有警告我,我并不是一个能让J(第一任妻子)快乐的人呢?

  而我必须承认的是,长老的回答让我觉得有点丢脸,他说:“我们身为长老的,并不是用来帮助弟子逃避业力的,你和你的妻子,有你们共同的业力,要你们一起去完成,如果我预先警告了你,那我就干预了业力的法则,而这当然是绝不被允许的。

  我的孩子,你曾怎么种因,就得怎么收果,除了极少数的情况下,一个有预见能力的人,是不被允许预见自己的命运的,为什么呢?因为当一个人预见自己的命运了,他就会预先作准备,而这是干预业力法则的。

  现在,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,祝福你,我的孩子!”说完后,长老就微笑着离开了。

  护民的神灵

  ......虽然是美丽的景致,却完全被可怕的灵异气息给破坏掉了,他们一定曾经在这片海岸上,施了不少的黑魔法,因为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意识波还残留在这里,而我并无法用我的冥想念力来趋散它们,是应该在这里作些净化工作的。

       昨天我从马赛(Marseilles)过来这里,那里真是堕落极了,我曾有趣的观察到,在马赛后方的山丘上,有些利他的守护神灵(devas),他们将城市中所有污秽之气吸入自己体内,然后再将净化过的纯净之气吐出,如果不这样做的话,马赛将会遭受极大灾难的。

       下礼拜,我会到蒙地卡罗(Monte Carlo),写信给我,我会到邮局领取。

  蒙地卡罗Monte Carlo 星期二  音乐的净化功能

  多么奇怪的地方啊!简直是天堂与地狱的混合体,你绝对无法想像,这里的灵气振动频率是什么样子的了,我最多只能忍受两天,然后我就要到意大利去了。

  这里山岗上的守护神灵,和马赛的有着很大的不同,他们好像不大管这档子事,根本不去净化什么气了,如果不是因为这里,还有很多美好的音乐可以欣赏的话,我相信在这里的那股力量,可能早已把卡西诺(Casino)给烧毁了。

       (作者原注:无疑的,这些音乐在某种程度上,也具有净化的功能。)

       但这事迟早可能会发生的,或者这个地方可能会沉入水中。像类似这样的状况,水和火,总是扮演最后净化的角色!

  白阳湖Bellagio意大利星期五  永恒的欢愉

  我已在星期二到达这里了,真希望你也能在这里,能与我一起分享这美丽迷人的景致,这里的每个一景致,都让人感到心旷神怡。

  我一直在思考有关宗教的问题,当坐着火车一路而来,我不知道看过多少,具有不同特色的教堂耸立在各地,而我所要说的是,如果不是宗教的种种缘故的话,我们将会在生命中,丧失多少的诗情与画意呢?

       因为,就是教堂的钟塔,为每个村庄或城镇点缀了如诗般的美感,也就是教堂的钟声,乘着暮色晚风,为每一个渴望的灵魂,注入了那如诗般的乐章,难道,这些美丽的事物,不就是一种“永恒的欢愉”(a joy forever)吗?

  写到这里,我听到一个声音(长老)对我说:“我的孩子,你要知道,我们总是会鼓舞某种形式的宗教存在,以迎合不同人们的不同需求,但我们并无法知道,人类在往后的几百年中,其心灵及道德将会发展到什么地步,所以我们也就无法预知,未来宗教的确切性质会是什么。

       但因为人类对心灵及道德律法愚昧的忽视,人类很快就要遭受极大的苦难了,但也藉由这苦难的磨练,如此,人类才可透过苦难的经验,学习到他们本可就从智慧学习到的东西。”
  我必须这么说,这显然并不是一个好消息,我不知道所谓的“极大的苦难”,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苦难,当然希望这并不是一场战争,因为我们可能很愚蠢,但我们还不至于蠢到,在经历过一场战争后,还希望再来一场战争吧?  

  巴维诺Baveno星期一   前世的影响

  我正在读亨利·詹姆士(Henry James)的作品,亨利·詹姆士的作品中,有些段落非常的隐晦,我怀疑这可能是在暗喻一些非常粗鄙(indecency)的事情。

  但长老刚透过感应,宽容的责备我的遣辞用句,他说,在大自然中, 并没有什么事是“粗鄙”的,而那只是由于我们的错误态度,以致让我们认为某事是“粗鄙”的,而此种错误态度的产生,大部份是由于“虚荣”的缘故。

  还有某些事,我们会认为是不光采的,并说这些事是“不好”的,所以我们绝口不提这些事,但我们必须学习不要这么伪善,并应学习以纯净的眼光来看待大自然中的一切。

  说得多么真实啊,而我们英国人,为了我们的伪善,因而付出了多少的代价!在别的国家里,妓女会定期的接受检查,但在英国,我们却假装妓女根本就不存在,结果就是造成性病的扩散,我们根本就是在梅毒化(syphilised),而不是在文明化(civilised)。

       我年少时对于写作的狂热,就和其它愚蠢的狂热一样,已经消逝无踪了,但我突然直觉到,在上辈子,我应该是个作家,而且将写作的欲望带到这辈子来了,我想这也解释了,为什么当其它同龄的孩子,很快就厌烦写日记时,我竟还持续写了这么长的一段间的原因。

       然而,在这一世我却不是注定要成为作家,而是要利用我的心灵天赋去帮助人们,并且在绘画方面达到一个相当的程度。

  我觉得,在人们生命中的某一段时期,当一个人突然感受到一股暂时的冲动,想要写诗、作曲或进行绘画方面的创作时,那很单纯的,只是因为他们在某个前世已经做过这些事了。

  但为何这种欲望,会在某一天或某个时刻突然被激起呢?我想这可能和星象方面有些关连吧,关于这一点,我想需要找一天好好做个冥想。

  卢卡诺Logano星期天  谈因果

  刚收到一封J(第一任妻子)的长信,信中充满了抱怨,而她又要我回家了,但一旦当我回到家时,我们只是又陷入吵架的老窠臼而已,我就是那种不在时,J会喜欢,而当我在家时,她又不喜欢的那种丈夫,而因为我无法同时在家又不在家,所以这种状况就真的无解了。

  虽然我不想回伦敦,离开我所挚爱的意大利,然而有些事情算是稍堪安慰的,其中之一,就是可以再见到你,除此之外,还有很多人需要我的医治,另外,我还有很多的文件要签署,这真的让我觉得很无聊,我相信,如果我得赚钱的话,我宁愿去住在一间破茅屋里,也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在钱财的堆积上。

  这倒提醒了我一件事,对于你那位想买我画的朋友,我一直没有给她一个答复,她可以因为喜欢而拥有这幅画,但不收钱的,因为我决定了,我绝对不“卖”任何一幅画,我作画的目的,是为了爱,而不是为了俗不可耐的金钱,而那是对于我优渥环境的一种回馈。

  而有趣的是,就在我写下上面那句话后,喇嘛突然出现了,他说:“如果不是因为你在前世的乐善好施,你在今世就不可能拥有那种优渥环境了,而这也就是你们圣经上那句话的深义:“当一个人播种了,所以他就获得收割。”

  在旅馆里,有一个人得了一种名为“扩散性硬化症”的病,我问喇嘛,究竟这个人在前世造了什么孽,以致在今生得了这样一种骇人的病?

  喇嘛回答说,是由于残暴的缘故,因为这个人在前世,是个不仁的宗教法庭法官,而那些生来驼背的人,同样的,也是残暴的报应。

  但我不禁要问,如果这些正在承受果报的人,什么都不记得了,那又有什么用呢?

  而喇嘛回答说,大脑虽然不记得了,但一个人的“灵识”,却是不会忘记的。

  有一件事,始终让我想不透,那就是,让动物生存在一个相互掠夺的环境中,似乎是造物主一个不是很良善的安排方式。

  但喇嘛说,如果不这样的话,动物要如何进化呢?因为藉由这样一种方式,动物就学会某些灵巧的技俩来发展它们的能力了,而就某种意义来说,动物不似人类残酷,因为动物本身并没有意识到这是“残酷”的,就像一只在追老鼠的猫咪,它的快乐就跟在玩一团棉球是一样的。

  关于喇嘛说的这一点,我倒是从来不曾思考过。

  (以下,是从隔年的信柬中摘录出来的)

  巴黎 星期一  淫秽之气

       又跟我的艺术家朋友们聚在一起了,真是快乐,但我却发现这个城市的气,充斥着淫秽之气,大大的影响到我现在的心情,所以我决定下星期就启程前往西班牙,写信到特雷多给我,我会到邮局领取。

  特雷多Toledo)星期五 对前世当异教徒的回忆

  我快被这里的跳蚤逼疯了,真的很恶心,我几乎要花上大半天的时间来抓痒,但讽刺的是,这还是一家颇高级的饭店呢!

  我一直在怀疑,曾经在某世,我是个反抗宗教法庭的人,今天下午,我经由记忆的回溯而得到了印证,一定是这个地区的特殊气氛,让我成功回溯到过去的。

  人们在历史上,常会听到很多不幸的“异教徒”,被严刑烤打或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的事,但人们一定很少听到,有关“异教徒”被迫放弃他们的“异端”身份,并经由一些的赎罪和忏悔,就获得开释的。

       除非我“看”错了,不然我一定是属于后者的,而在那世,因为我被怀疑是个“异端”者(而确实我是的),所以我就被带到审判台前,而审判的那些人中,有的竟然深信,他们确实可以透过这些残酷折磨人的方式,来拯救这些所谓“异端”者的灵魂,而其它人,之所以也赞同这种残酷的方式,我想只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残酷的嗜血者,所以当然以此为乐。

  而那时,这些所谓“异端”的“异教徒”,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特征,那就是,他们严谨的遵循信念,随时准备好为自己的信仰而“殉教”,但在这一点上,我跟他们是截然不同的。

  因为从很早以前,我就认为,绝大部份所谓的“殉教”者,充其量只不过是想自我宣传罢了,简单的说,他们想“殉教”的欲望,只不过是由一种细微的虚荣感所激发出来的而已,但他们自己本身却没有意识到这点,但回过头来说,又有谁能够了解“任何”一件自己的事呢?  

       而在那一世,我的思想显然是不见容于当时一般社会的,所以我想,如果只是为了一种不被接受的信念,就去“殉教”,被绑在柱子上活活烧死,或被严刑烤打,或甚至只是任何一种最轻微的酷刑,对我来说,我都觉得全然是一种无谓的浪费!    

       而要解决这个困境的方法很简单,因为我认为,在审判台前的这些死脑筋们,他们主张只有透过神圣的教会,才能接近所谓的“神”(而这种主张,就跟小孩子的想法一样的天真幼稚),因此最简单的做法,就是消遣这些人,就像消遣那些什么无聊事都相信的小男生小女生一样,因为,我为什么要对这些愚蠢的人诚实以对,而让这些人只是在用完全荒谬的言语来对待我呢? 
 
       于是,我就假装,我已经完全被他们动人的言论所折服了,所以从此之后,我愿意完全放弃我不正确的“异端”思想等等,而可想而知的是,这一番拍马屁的说法,当然能满足这些虚荣而狂热的家伙,所以,我所需受的惩罚,当然也就非常轻微了。 
 
       但请不要认为,我只是在吹嘘自己的胜利,或许正确的说法应该是,我只是个怕死怕痛的懦夫罢了,但我认为,正因为我很幸运的缺乏了“自大”,所以才能免于皮肉之苦,因为我真的认为,当一个人认为他手中握有“绝对”的真理时,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“自大”而已,所以可以想象的,那些人当然就会自信满满的,随时准备被活活烧死,或被来个五马分尸什么之类的。
    
       然而,教会和宗教法庭的那些人,他们对“神”的概念是多么的天真啊!难道“神”会小心眼到去斤斤计较,你是以何种方式去亲近他的吗?

  而在教会的整个历史中,它所有罪恶的根源,说穿了,只不过就是“权力欲望”的彰显而已。  

  马德里Madrid星期三    懒惰的灵魂

  收到一封我太太的来信,告诉我说她已经怀孕了,这个消息很让我困扰,因为我曾经告诉过你,我总预感J是不适合生育的,但我却让自己接受了医师的劝服。

  当我向长老询问这件事时,长老不予置评,但却告诉我说,一个不愿意在生命过程中冒任何险的人,是无法得到任何东西的,虽然,这是相当有道理的,但我对这件事,却总是怀着忧虑的。 

      昨天我在这儿遇见了一个修士,很意外的,我发现他竟然是个英国人,这更激起我的好奇心了,所以我就运用我的心灵能力来探询这个人,我所得到的询息是:他是那些懒惰灵魂(lazy souls)中的一个(在这里,我用“灵魂”这个字,完全是取其字面上的意义),他只是在重复他上辈子的经验,所以,他根本就是在浪费他这一世的轮回。

  如果他善尽他的义务的话,他应该会是个很活跃的生意人,但他前世是个圣芳济修会的修士,所以此世他自然极端渴望,能够重享前世所拥有的那份平安与宁静了,而这些,当然他一点也不知道,但我不能告诉他,因为他一定不会相信我的,也许他还会认为,我是撒旦派来的使者呢! 
 
       喇嘛今天晚上出现了,他告诉我,我对这个修士的观点是相当正确的,而同样的,其它很多懒惰的灵魂,也都是利用这样的方式来逃避他们的义务的,但他们却无法从他们的行为中得到任何的满足,因为他们会感觉到,在内心深处,似乎一直有某种无名的冲突挣扎在发生,但他们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的原因。

       (以下,是从作者于第一任妻子过逝后,所写之信柬中摘录出来的)

  伦敦 星期一    婚姻的业力

  L和F(朋友)陷入热恋之中,而且决定要结婚了,但我观察过他们的气,并不是那么的和谐,显示他们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,我警告过L了,但她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,所以很显然的,那是他们的业力要让他们结合在一起,然后再让他们为了这一段姻缘而哀叹。

  我只能说我很抱歉,但我还能做什么呢?我甚至已经告诉过那女孩子了,与其让和L的婚姻来束缚自己,还不如去当P的情妇来得好,但可想而知,她对于我所提的这个鬼点子,是相当反感的。  

  然而,我对这件事情却是相当笃定的,因为当他们共同生活一段时间后,他们很快就会发现,彼此浪漫的美梦已经散去了,而他们真的不适合彼此。

  从这里,我得到了一个结论,当人们陷入恋爱之中,他们所接触到的,是对方较高层的自我或灵魂,但对于对方的人格特质,则是盲目的,这也就是说,他们彼此所接触到的,是对方暂时因爱情而升华净化的那一面。

  你懂我在说什么吗?可以这么说,当人们盲目的爱在一起,而让彼此的生命纠结在一时,但却不知为什么时,可说全是业力造成的,就像我和J的婚姻。

  你可能会说,既然如此,那我为什么还要尝试去阻止L和F呢?但你或许也该问,为什么我们要去救一个快淹死的人呢?

  而答案却是很明显的,因为如果你救得了他,那是他的业力让他被救,如果你救不了他,那也是他命该被淹死的。

  我希望,对于L和F这件事的看法是错误的。但恐怕我是对的。

    (作者遗孀——蒂尔夫人G 注:我丈夫的预言后来果然成真了。)

  凯斯威克Keswick星期日 写于第一任妻子J过世后数月

       请和我一起,以虔诚的心来追思J。

  现在即使在灵界里,她依然不快乐,而且无法适应那里的生活,这是由我的母亲告诉我的,她说她已经在灵界接触过J了。(作者的母亲,在他第一次婚姻的前几年就过世了)

  由于在世时,J痛恨我对心灵事物的热衷,所以她现在有点固执的与我保持距离,而我的母亲则很不一样了,她现在好像很喜欢偶尔来和我谈谈。

  又好像回到从前,和我那位老家庭教师(博德曼先生)在一起的时光了,以他的年纪来说,他真可以说是活力充沛,因为他走得比我远,而且一点也不会觉得累,唉!我这颗无力的心脏,真是令人讨厌,尤其是在我想爬爬那座可爱的小山丘时,我多么希望你能和我们在一起。

  昨晚,我们又有一场例行性的“座谈”,那个老人(博德曼先生)用速记记了下来。

  长老告诉我们,J会走得如此突然和不幸,全是由于在某世,曾犯了杀婴的业报使然,这样听起来,好像我只是因果业报的间接工具而已,而这样的想法,的确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,但就像长老带着微笑所说的,如果不是我的话,还是会有别人遇到的。

  长老谈转世的弘愿

  长老:“我的孩子,很高兴能和你们两位,再次在这个友爱和谐的气氛下进行对谈,在不久以前,我的一位兄弟曾告诉过你,我的孩子,关于不久后,人类将要面临大浩劫的事,而这是为一个即将来临的新世纪做准备的,大致上说来,现在的这个世纪,大约会在四十年后结束(世界大战?),而在新旧世纪交替的年代,无知的人将在身心上受到极大的痛苦。

  但这些痛苦是可以避免的,如果人们懂得倾听圣哲的言语,且不要企图以自私、诡诈、虚谎及权势来统御这个世界,但已经发生的事,是无法予以改变的,而人类所曾播下的业种,在不久后就要以痛苦和悲伤来收割了。

  我的孩子,告诉你这些,并不是要警告你,而是要你为即将作的抉择做准备,因为当世纪阵痛的时刻来临,而整个世界将被投入黑暗中时,我们这些忧心人类前途的先驱者,是必须投胎到西方去的,以便于我们能更适度、有效的帮助人们,而那时,我们希望,能把很多我们的弟子实质的聚集在身边,而不只是像现在这样,只能与我们作无形的精神接触而已。

  但在这一点上,我的孩子,你是必须做一点牺牲的,也就是,你必须在每次轮回后,尽快缩短你在灵界停留的时间,这也就是说,当你在此世脱去这一层臭皮囊后,你必须尽快的再回到这个充满烦恼的世界中,而为了这个原因,我要你趁现在还在这个世界时,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个问题。

       但要记住的是,我们做长老的,从来不会下命令或强制弟子,我们只是建议,而不管我们的建议是被采纳了,或是被轻忽了,这通常都会影响到我们的下一步决定的。

  事实上,我的孩子,我们也有我们自己的问题,就如同你所知道的,虽然我们已超越悲伤和苦痛,但世人就像一群轻率任性的孩子,需要我们竭尽心力去协助、引导他们以脱离悲伤和苦痛,因此我们就需要一群能力虽然不及我们,但却与我们有着共同愿力的弟子的协助了。”

  现在我必须走了,但我的兄弟,他在这里想和你们说些话。”

  ......

  长老继续告诉我们一些事情,但他不准我们记下来。我们可以发问,我提了一个问题:“为什么人投胎转世时要换不同的肉体呢?为什么不能用现在使用的同一个肉体呢?”

  “因为我们现在所使用的肉体,并不适合所有的环境与情况。肉体有时太敏感,反而无法抵抗世俗、花花世界的诱惑。现世,这个肉体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为我们所用,但来世,我们要调整自己去配合外在的环境,而且也要进一步净化。所以,我的孩子们,改变是一种过程,在这大千世界里,没有任何一种物体是静止不变的,都是无常的,即使是阳灵也无法达到完美无缺的境界,必须经过更进一步的启蒙和净化。在太阳系进入潜藏之前,我们必须休息,就如同《圣经》所说的:“在上帝的襟怀里”……好了,我必须走了。不过我的一个弟兄想跟你们说些话。”

  喇嘛的开示

  喇嘛:“问候你们,我的兄弟,接下来我所要说的话,是和这位年轻的兄弟较有关联的,我的小兄弟,在未来的日子里,你要注意你自己的健康,因为当大考验临近时,你会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去完成,但你也不要为你身体上的苦弱而抱怨(心脏问题),因为有朝一日,你将会很高兴的发现,原来这也是另外的一种祝福,但不要问我为什么,因为时候到了,你自然就会明白的。

       至于你,我较年长的兄弟,对于你为我们所做的工作(指为对话所作的记录),以及你为那些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们,所带来的启蒙之光,我们都感到很欣慰,但当你认为人们都没有所响应时,也请不要灰心,因为你所做的工作,最终将会结为甜美的果实的,只是以你所不了解的方式呈现而已,现在,我必须告辞了,再见两位。”

  (以下节录自第一次世界大战(1914 - 1917)期间的信柬)

  对残酷战争的反感

  是的,我也想你,但我认为,你最好是和你的双亲,暂时离开伦敦一阵子,几个星期后我会去找你的,但在这期间,你要刚强一些,就像我以这样的态度,来面对周遭的一切悲惨与疯狂。

       对于这场该死的战争,我最气愤的,不是其邪恶,而是其愚蠢,我们到底是文明人还是野蛮人呢?那天,竟有一大群学校的无辜孩子,被炸弹炸死了,难道这就是平息争端的最好方法吗?

  想想看,如果不是因为我这颗虚弱的心脏,我可能早就被征召入伍,而会拿着刺刀,一刀刺进某个德国士兵的肚子了,而这个德国士兵,也只不过就像我们自己的士兵一样,只是在尽他的义务罢了!

  (作者第二任妻子注:当在整理我先生写给我的信件时,我刚巧看到喇嘛在前些时候所说的话,意思是说,有一天,我的先生将会因为他的心脏问题而高兴,我认为,这里就是他所指的意思了。)

  而那些所谓“正义的愤怒者”,稳坐在他们的摇椅上,一边发誓,一边咒诅着德国人,但却一点也不了解,或不愿意去了解为什么,他们的敌视态度,就好像是把在这地球上的所有德国佬,都视为是憎恶英国人的嗜血杀人魔,而他们好像巴不得全把我们杀光一样!

  当我很委婉的告诉人们,事情真的不是这样时(因为我曾经在德国生活过,也在那儿交了不少的朋友),他们就认为我是个亲德者,或是一个“可鄙的和平主义者”,或之类的东西。  

       但从某一个观点来看,这整场战争,可说就是一个考验基督教国家的绝佳机会了,因为,现在我们终于有机会能够看清楚,究竟谁才是我们之中,最能爱他们仇敌的,当他们真的有仇敌可以去爱时......

  (圣经上说,爱你的朋友,也要爱你的仇敌。可惜很多相信圣经的人也做不到这点)

  伦敦 星期四  为哀伤的亲人传达信息

       最近我一直太忙也太累了,所以无法写信给你。

  有很多失去爱子的母亲,及失去至爱的女人来找我,而这些人,全都希望我能联系到她们在战场上“死亡”的孩子或先生们,感谢上帝,一般来说,我多少还能处理这些,而当她们离开时,也大都得到很大的安慰,至少,我想其中有不少人是这样的。

       只是有时感到遗憾的是,我总不可能一直提供好消息给她们,因为多少总会有些死去的人,当发现他们自己突然在灵界时,总是相当惹扰而困惑不安的,但无论如何,让其亲人知道他们还“活着”,至少对亲人也算是一种安慰吧。

       昨晚,长老出现了一下子,他说,长老们正为无人性的暴利行为而哀叹,他说,这些人不但没有从战争的教训中,学会无私及消除不好的旧业,反而在造更多的新业、撒下更多的恶因。  

       这真让人厌恶,我必须这么说,因为当战士们在海外前线过着煎熬的生活时,这些趁机发战争财的人,却把国内人民的生活,搞得更水深火热了,而且将生活必需品的价格不断往上抬升,除了这些之外,政府也以最挥霍的方式,在浪费人民的血汗钱。
    
       我爱人性,但我更担心的是,一旦我活得愈久,恐怕我对人性的本质,就会愈来愈没信心,照这种情形看来,要在世上建立所谓的“人间净土”(heaven on earth),恐怕也是遥遥无期了。

  星期一  被附身的朋友

  突然发现一件最可悲的事,全是由这场战争所引起的。

  昨天D(朋友)打电话来,相当的痛苦,她要我赶快动身前去探望H(她的先生),因为自从他从前线回来后,整个人就好像完全变了个样,对她和孩子的态度,就好像在对待陌生人一样。  

       当我看着他时(透过心灵),让我感到惊愕的是,这个人根本就不是H,而是另外一个人占据了他的身体,那是当H被炮弹惊吓到时,趁机侵入他身体的,因为H一直都是个比较消极的人,就如同你所了解的,结果就发生了现在这件事。

       这件事真让人难过,我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这可怜的女孩子,虽然“附身”对我来说,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,但在这种情况下,我真的无法决定,是不是该告诉她真相。

  我曾尝试联系长老,想问问他的意见,但一直没成功,长老们这些日子以来,一直都很忙,而且很不容易在这种满布着悲惨与火药味的气氛中,联系到他们,但无论如何,最后我想,还是把这坏消息告诉她,但也安慰她说,或许我们可以把这个不速之客给赶出去,这样说,只是想稍稍缓和她的情绪而已,但不管怎么说,我还是计划在晚上灵魂出窍时试一试。

       而我接触到真的H了,但就如同你可以想象的,他并不是很快乐,因为他的躯体,竟然是以这样一种不光采的方式被人“偷”了。

  而这都是由于在前世时,他因为玩了一种不大正当的魔法(术士),以至于有此果报。

  伦敦 星期一    博德曼先生去逝  

  你一定会很难过的听到,我的老家庭教师,博德曼先生已经过逝的消息,因为昨天晚上他来看我了,他说,他很高兴终于能摆脱他那一身的“老骨头”,并且很安详的离开这个世间。

      所以在消息确认前,我就知道他已经过逝了,而博德曼太太也一起来了,他们看起来相当的快乐,我很为他感到高兴,因为他在师母过逝后不久,就随她而去了。
  (史考特先生注:作者的家庭教师,博德曼先生,一直活到很大的年纪,然后某一天,当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时,很安详的在睡梦中过逝了,而他那和蔼、谦虚的妻子,在之前的几个月,就已先他而去了。)

     如同在前几封信中,我所告诉你的,在那段没有师母的日子,老师觉得失落感很重,但稍堪安慰的是,我能够和师母接触,并为他传达一些讯息,这对他失落的心情来说,多少也是一种慰藉。

       我欠那位老先生(博德曼先生)真的很多很多,如果在我年轻的岁月里,没有他的话,那么我将会在那里呢?他是如此的了解我、知悉我的禀赋,并且从来没有生气过,一直都是和言悦色的。
     
       当你回来的时候,我会再多告诉你一些他的事。

  星期二  博德曼先生鼓励出版日记

  亲爱的博德曼先生又出现了,并且告诉我许多的事情,但现在要转述实在是太长了一些。

  你认为呢?老先生催促我,叫我赶快出版我那本荒谬的老日记,他说这样做,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,因为能帮助人们了解到,“死后”并不是什么都没有了,而且“第三眼”也并不全然是胡说八道及骗人的把戏。

       我说不,但他好像很坚持的样子,并告诉我,在灵界那边,也都很支持这个想法。

  但,我的天啊,如果我姊姊(蜜蕊)知道这件事了,一定会立刻晕倒的。

  曲终以下,节录自1927年的一封信柬

  今天早上,在冥坐时碰到了长老。

  长老说,他们都很担心,在不久之后,我们可能又会有另一场战争(第二次世界大战?)要发生了,他说,人类显然还没有从过去的经验中学到教训,因我们现在是处在火星的周期中,而这个周期的“振动”频率,很容易的就会激起在灵性上尚未进化的人们的情绪,但如果人类能更进化一些的话,这些“振动”频率,就会以更高阶的方式来呈现,那时,就不会造成类似争端或发生战争的状况了。 
 
       当我问说,是不是我会活到遇上这场新战争的爆发时,长老说:“我的孩子,我们不是算命仙,而不管人们预见了多少自己未来的命运,这对他们来说,显然都不是一件好事,因为,这只会让他们变得更消极而已。”(在之前,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层道理,但显然的,长老的教诲是对的)

       长老继续说,只有在某些特定的时候,是可以允许给某些特定的人一些关于未来的暗示的,而在这暗示当中,必须包含两个可选择的方向让他们自己去作决择,而有的时候,当某种行为会对他们自己造成不良的后果和影响时,也是被允许去警告他们的,至于,他们是不是会注意到这项警告,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       有朋友说,我是该把我所有的画作,拿出来开个画展之类的,但我说,这要做什么呢?因为我并不想卖这些画啊!他甚至建议我,不如寄一幅画到学院去,让人评鉴看看,我说,那想都不用想!

  (注:作者在一生中,从没有卖过任何的一幅画)

  (作者遗孀注:这是从我先生那里,所收到的最后一封信,从此,除了几个周末之外,我们从未再分开过,直到六年后,他过逝为止!)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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